sì四míng明shān山shī诗 yún云běi北

现代文翻译

云北是向阳的山川，人家依连着深洞幽壑

祭坛高悬在星斗之下，楼台紧贴着青翠的山腰

远处的山峰一半隐在雨中，古井旁升起三条炊烟

金庭若有通路可达，应直通左仙所居的神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陆龟蒙这首《四明山诗·云北》写的是浙江四明山北麓的一处幽境，全诗以空间的高峻与仙气的缥缈为骨架，将人迹与神境叠合在一起。

首联“云北是阳川，人家洞壑连”点明方位，云北即山北向阳之地，人家并非散落于平野，而是“连”于洞壑之间。一个“连”字极妙，既写出山居人家的密集与依势而建，又暗示此处地势险仄，唯有沿沟壑曲折延伸，方能容得下烟火人家。这是人间的一角，却已隐于云壑深处。

颔联“坛当星斗下，楼拶翠微边”是全诗最见力度的两句。“坛”当星斗之下，写高——高到祭坛仿佛悬在星空之下；“楼拶翠微边”，一个“拶”字（意为挤压、迫近）用得极险，写楼台紧贴山腰，仿佛被青翠的山色所逼仄。这一高一逼，将四明山的险峻与人家的高绝写得触手可及，读者仿佛能感到山风扑面、云雾擦窗。

颈联“一半遥峰雨，三条古井烟”转入远景与近景的对照。远处山峰被雨笼罩，只露出一半，朦胧苍茫；近处古井旁升起三条炊烟，静谧悠长。一远一近，一虚一实，雨与烟交织出山居特有的清寂氛围。此联对仗工整而不板滞，“一半”与“三条”以数量词入诗，反而增添了画面的真实感与生活气息。

尾联“金庭如有路，应到左神天”由实入虚，将前文所写的人间山居引向道教仙境。四明山在道教中为“金庭皓天”，相传为左仙公（葛玄）修炼之所。诗人说：若这山中有路通入金庭，那尽头应是左神所居的天界。这一联并非单纯的迷信之语，而是以仙境的想象升华了前文所营造的高远意境，使全诗从山水诗的境界跃入游仙诗的缥缈，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