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ng重yì忆bái白jú菊

现代文翻译

我怜惜这贞洁素白的寒菊，前后丛生于我的小堂两侧

如月的花朵在暮色中绽放，并无夺目的艳色，风拂花茎时常有奇异的清香

何必惭愧于谢道韫咏雪的清才，更不羡慕刘禹锡笔下牡丹般的贵主妆饰

更想起幽窗前凝然入梦，夜来村落上落着淡淡的微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陆龟蒙此诗，题为“重忆”，实则是在菊与牡丹、雪与霜的对照中，完成一次对隐逸人格的自我确认。

首联“我怜贞白重寒芳，前后丛生夹小堂”，起笔便定下全诗基调——“怜”字不是简单的喜爱，而是一种带有痛惜感的珍重。白菊生于寒秋，其香愈冷愈清，诗人用“贞白”二字为其立传，又写其“前后丛生夹小堂”，不写其孤高绝俗，而写其环绕居所、亲近人间的姿态，这恰恰是陆龟蒙作为隐士的自我写照：不逃世，只是选择了一种更清冷的方式栖居。

颔联“月朵暮开无绝艳，风茎时动有奇香”是全诗最精警的一联。菊花在暮色中绽放，其色如月，故曰“月朵”；它不追求牡丹那种“绝艳”的视觉冲击，而是以“奇香”取胜——这“奇”字极妙，既指香气之独特，也暗示其不合流俗的品格。风动花茎，暗香浮动，一个“时动”写出了菊的灵动与生命力，而非死寂的清高。此联对仗工稳，意象清冷，堪称晚唐咏菊诗中的上乘。

颈联用典，却用得克制而自信。“何惭谢雪清才咏”，谢道韫咏雪“未若柳絮因风起”，是才女的清才；诗人说，我何必羡慕这种清才咏雪的雅事？“不羡刘梅贵主妆”，刘禹锡写牡丹“花开时节动京城”，贵主争妍，何等热闹；诗人说，我绝不羡慕这种富贵妆饰。一“惭”一“羡”，皆以否定出之，反而将白菊的超然姿态推到了最高点。

尾联“更忆幽窗凝一梦，夜来村落有微霜”，从眼前的菊收束到心中的梦。幽窗独对，凝然入梦，梦中所见不是繁华，而是村落夜霜。这“微霜”既是实景，也是心境——清冷、寂静、无人知晓，却自有其美。全诗至此，由外而内，由物及心，完成了一次从赏菊到证道的精神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