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sēng僧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山藓多次生长在僧人的草鞋上，

涧中的泉水常常让铜瓶装满。

时常手持如意轻轻敲击熟睡的老虎，

然后打发它到林间坐着听诵经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陆龟蒙《山僧二首·其一》以极简笔墨勾勒隐逸高僧形象，全诗不着一“禅”字而禅意自现。

首句“山藓几重生草履”写僧人常年山行，草履生苔。苔藓重生暗示山僧少与人往来，足迹罕至人境，唯有山禽野鹿相伴。这一细节既写出山居之久，也暗示僧人超脱尘俗、与自然合一的境界。次句“涧泉长自满铜缾”写山僧以涧水为饮，铜瓶常满。泉水清冽甘冽，象征僧人心性澄明、不染尘垢。“长自满”三字既写铜瓶之常满，也暗喻僧人心境的充盈与满足，无需外求。

后两句“时将如意敲眠虎，遣向林间坐听经”是全诗最精彩之处。山僧手持如意，轻轻敲击熟睡的老虎，然后命它到林间去坐听经文。这一想象奇特而富有诗意——老虎本为猛兽，却因僧人德行感化而温顺如猫，甚至愿意听经。此处用典，暗合佛教中“虎溪三笑”或“驯虎”之传说，表现了僧人修行深厚、万物皆化的境界。

“敲眠虎”三字尤为精妙，既有动态之美，又显僧人之从容与慈悲。虎本可畏，却在僧人手下安睡，说明其心无嗔怒、慈悲为怀。而“遣向林间坐听经”更将这一场景推向高潮——虎不仅不伤人，反而能“坐听经”，这是何等超现实的画面？诗人以幻想之笔，写僧人修行感化万物之效，令人神往。

全诗语言清丽，以简淡之笔写幽深之境，体现了陆龟蒙作为晚唐隐逸诗人的独特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