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西shī施shí石

现代文翻译

西施昔日在浣纱的渡口，

石上青苔令人思念痛彻心扉。

一旦离开前往姑苏台便不再回来，

岸旁的桃李花开，又为谁而绽放春色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楼颉这首《西施石》仅四句二十八字，却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极深的历史苍凉感。诗题“西施石”，看似咏物，实则借石怀人，更借人以叹史。

开篇“西施昔日浣纱津”，点出西施未入吴宫前的身份——苎萝山下浣纱女。这一笔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暗含对比：昔日的浣纱少女与后来的吴宫佳人，命运天壤之别。紧接着“石上青苔思杀人”，笔锋陡转，由人及石。青苔年年绿，石上留痕迹，而斯人已逝。一个“思”字，将诗人（或后人）对西施命运的无限感慨凝聚于这石上青苔之上。“思杀人”三字极言其痛，不是普通的思念，而是痛彻心扉、令人难以承受的历史悲感。

视线随后从苎萝山移向姑苏台。“一去姑苏不复返”，写西施一旦踏入吴宫，便如泥牛入海，再也不能回到故乡浣纱。这句写的是西施个人的悲剧命运，也是无数被卷入历史洪流中个体的缩影。结句“岸旁桃李为谁春”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桃李年年盛开，春色依旧，可是那赏花之人已不复存在。一个“谁”字，将历史的无情与自然的永恒并置，形成强烈的反差。春依旧在，人不再来，桃李之春失去了观赏的主体，便成了无主之春，也成了诗人心中无法排遣的怅惘。

此诗艺术上最出色之处在于“以景结情”。前两句写石、写苔、写思，尚属直抒胸臆；后两句则完全转入景物描写，却将千言万语都融化在“桃李为谁春”的问句中。这种写法深得唐诗含蓄蕴藉之三昧，言有尽而意无穷。清人沈德潜评此类诗作“只写眼前景，而千古离愁尽在其中”，此诗正可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