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cóng从jūn军xíng行liù六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回首望去敌军骑兵已合围，城下的汉军士兵已寥寥无几。

白刃寒光双方剑拔弩张，黄云低垂仿佛忧愁不飞。

手中连一寸铁器都没有，只能徒劳地想要突破重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长卿这首《从军行》开篇即以强烈的视觉反差奠定悲凉基调。“回看虏骑合，城下汉兵稀”——“回看”二字极具张力，仿佛诗人正随残兵败将仓皇撤退，猛然回首，只见敌骑如潮水般合围而来，而己方城下兵力已寥寥无几。一个“合”字写出敌军势大，一个“稀”字道出守军单薄，两相对照，败局已定，无需多言。

次句“白刃两相向，黄云愁不飞”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白刃寒光凛凛，双方剑拔弩张；而天上黄云低垂，仿佛也被这肃杀之气所震慑，凝滞不飞。这里“愁”字用得极妙——云本无情，何以会愁？这是典型的移情于景，诗人将自身及全军的心理重压投射到自然景物之上。黄云不飞，既写出了战前压抑沉闷的氛围，也暗示了人心之沉重，仿佛连天空都因这场必败之战而忧愁停滞。此句以景写情，不着一字悲字，而悲凉之气溢于言表。

结句“手中无尺铁，徒欲突重围”笔锋陡转，由战场态势转向士兵个体的绝境。“无尺铁”三字触目惊心——不是武器精良而战力不济，而是根本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在这种绝境之下，士兵们仍“徒欲突重围”，一个“徒”字道尽悲壮：明知必死，仍要挣扎。这不是莽勇，而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与决绝。全诗至此戛然而止，没有凯旋的幻想，没有英雄的颂歌，只留下一个悲怆的背影，令人扼腕。

据传此诗作于安史之乱后，唐军屡遭败绩之时。刘长卿以冷峻笔触写战争之残酷，不饰太平，不歌功颂德，而是直面失败与死亡，这在盛唐边塞诗向中唐转变的脉络中，颇具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