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àn见qín秦xì系lí离hūn婚hòu后chū出shān山jū居zuò作

现代文翻译

哪里知道白头偕老的誓言如此沉重，到了垂暮之年竟斩断了美好的姻缘。

郗氏（前妻）确实难以辜负，但我像朱家一样自感贫贱而愧疚。

缝补的旧衣留着以念故情，织锦的功夫已随着春天而停止。

更何况那蘼芜草已经绿意盎然，空旷的山中再也见不到那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长卿此诗，是一首典型的“唱和”之作，也是一曲为失意者开脱的宽慰之歌。秦系是唐代一位著名的隐逸诗人，早年出家为僧，后还俗娶妻。据传他因嫌弃妻子容貌丑陋而将其休弃，隐居深山。这首诗便是刘长卿听闻此事后，写给秦系的劝慰之辞。诗题中的“出山居作”，点明了秦系虽已离婚，却仍选择隐居的生活状态。

首联“岂知偕老重，垂老绝良姻”，起笔便带着一种世态炎凉的感慨。“偕老”二字，本是婚姻最美好的誓言，但在秦系这里，却在“垂老”之际被生生斩断。诗人没有直接批判秦系的薄情，而是用一个“绝”字，道尽了这段姻缘的脆弱与决绝。这不仅是秦系个人的悲剧，更是诗人对世俗人情冷暖的深刻洞察。

颔联“郗氏诚难负，朱家自愧贫”，是全诗最见诗人巧思之处。诗人没有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秦系抛弃糟糠之妻，反而从秦系的视角出发，为他寻找理由。“郗氏”在此处借指秦系的前妻，诗人似乎在说：秦系并非有意要辜负妻子，而是像汉代的侠士朱家一样，因为家徒四壁、贫贱不能移人志，才深感愧疚。这一笔极其老辣，既保全了隐士秦系的颜面，又暗含了对贫困文人尊严受损的同情。诗人用“自愧”二字，将秦系的冷硬转化为一种无奈的悲凉。

颈联“绽衣留欲故，织锦罢经春”，转而描写前妻离婚后的境况。“绽衣”即缝补过的旧衣，象征着贫苦的生活；“留欲故”暗示她或许还想保留旧情，或者只是无奈地守着旧物。而“织锦罢经春”则化用了苏蕙织锦回文的典故，暗示这位女子本有才华，如今却停止了织锦，青春在空守中流逝。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象凄清，将前妻的凄凉处境刻画得入木三分，读来令人唏嘘。

尾联“何况蘼芜绿，空山不见人”，以景结情，余韵悠长。“蘼芜”是古诗中常见的寄托相思的香草，如今它绿意盎然，却无人采摘，更无人相忆。而“空山不见人”，既是写秦系隐居之地的幽僻寂静，也是写前妻被遗弃后的孤独无依。诗人在这里没有发出一句直接的叹息，但那份对弱者的怜悯和对世情的无奈，都融化在这片空山的绿意与寂静之中。整首诗情感深沉而不露锋芒，议论公允而暗藏悲悯，体现了刘长卿作为“五言长城”的深厚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