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ò过xiāo萧shàng尚shū书gù故jū居jiàn见lǐ李huā花gǎn感ér而chéng成yǒng咏

现代文翻译

当年亲手种植的李花如今已开得繁茂芬芳，我却因故园的小径长满荒草而心生悲伤。

往年此时鸟儿如期飞来，如今却再也听不到主人的声音，故人已非。

满地落花究竟该由谁来清扫，它们随风飘散，又怎能再回到枝头？

只能白白怜惜那旧日的树荫还在，我们这些旧日门客不禁相对落泪，沾湿了衣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长卿素有“五言长城”之称，其诗风往往在平淡清冷中藏着深沉的悲凉。这首《过萧尚书故居见李花感而成咏》便是他吊古伤今的代表作。全诗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而是通过物是人非的强烈对比，将一种迟暮之悲与身世之感娓娓道来。

首联“手植已芳菲，心伤故径微”，起笔便是一组极具张力的视觉与心理对照。“手植”二字点出这株李花曾由萧尚书亲自栽种，带着昔日主人对庭院的眷恋与生机；而“已芳菲”则写眼前景致——繁花似锦，春意正浓。然而，面对这满树繁花，诗人感受到的不是赏心悦目的愉悦，而是“心伤”。为何伤心？因为“故径微”。曾经车马喧嚣、宾客盈门的庭院小径，如今已被荒草侵吞，变得依稀难辨。花开得越盛，越反衬出人迹的荒芜。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笔法，让那份凄凉感直透纸背。

颔联“往年啼鸟至，今日主人非”，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这里化用了“鸟鸣人亡”的经典意象，却翻出新意。往年鸟儿飞来时，这里还有主人倾听；如今鸟语依旧，但那个亲手种花、爱花的人已经不在了。“主人非”三个字，既是指萧尚书的殉国身亡，也是指那个繁华时代的彻底终结。刘长卿在此处并未直接描写萧尚书生前的功业或风采，而是通过“鸟”与“人”的缺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情感空洞。这种留白，比直接铺陈悼词更为有力。

颈联“满地谁当埽，随风岂复归”，视线从庭院内部转向了飘零的落花。满地的花瓣，曾经是谁在细心清扫？如今只能随风飘散，再也无法回到枝头。这一联表面上是在惜花，实则是在悼人。李花的凋零，象征着美好事物的毁灭和生命活力的枯竭。“岂复归”三字，道尽了不可逆转的绝望。刘长卿在这里运用了拟人与反问的修辞，将落花赋予了人的命运感，使得自然界的凋零与历史人物的陨落产生了深刻的共鸣。

尾联“空怜旧阴在，门客共沾衣”，收束全篇，余音袅袅。“旧阴在”指的是李树依然挺立，绿荫如盖，但这绿意对于诗人来说，只剩下“空怜”——徒然的怜悯与怀念。最后“门客共沾衣”，刘长卿以“门客”自居，与当年的李花、当年的萧尚书形成了一种跨越时空的精神联结。李花凋零，主人已逝，唯有我们这些旧日门生故吏，在树下相对垂泪，泪水沾湿了衣裳。一个“共”字，写出了群体性的悲怆，也写出了刘长卿作为中唐诗人，在时代动荡中对个人命运与国家兴亡交织在一起的深切无奈。

整首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从眼前的景物到往昔的回忆，再到当下的感慨，最后归于无声的泪水。语言清丽而不失苍劲，用典自然，毫无斧凿痕迹，充分体现了刘长卿五言律诗含蓄蕴藉、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