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yǒng咏bā八shǒu首shàng上lǐ礼bù部lǐ李shì侍láng郎 pí疲mǎ马

现代文翻译

这是一匹毛色斑驳、疲惫不堪的老马，它的筋骨力气早已耗尽在漫天的胡地尘土之中。

在北风呼啸的黄昏时分，它高昂着头颅，徘徊不前，向着过往的人发出嘶鸣。

有谁怜悯我被冷落弃置了这么久，以至于我不得不想要去亲近那些平庸低劣的马匹。

但我依然眷恋着长城之外的疆场，那里有青青的寒草正在迎着春风生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是一首典型的唐代干谒诗，也是一首借物咏怀的佳作。刘长卿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这首诗通过描写一匹在胡尘中耗尽筋力的疲马，隐喻了诗人自己在政治风雨中蹉跎岁月、不被重用的境遇。

起句“玄黄一疲马，筋力尽胡尘”开门见山，直击主题。“玄黄”二字用典精切，既写出了老马因劳顿而毛色斑驳的形态，又暗示了它曾经历过漫长的征途与岁月的洗礼。一匹曾经或许矫健的良马，如今却“筋力尽”于漫天的“胡尘”之中，一个“尽”字，道尽了辛酸与无奈。这不仅是写马，更是写诗人自己——在宦海中沉浮半生，耗尽了才华与精力，却只换来一身风尘与疲惫。

颔联“骧首北风夕，徘徊鸣向人”是全诗最精彩的画面。时值北风呼啸的黄昏，这匹老马并没有卧倒装死，而是“骧首”——高昂着头颅，在风中“徘徊”不定，向着路人发出嘶鸣。这里的“鸣”是核心动作。常人眼中的疲马多是萎靡不振，但诗人笔下的它却有一种不屈的姿态。“徘徊”二字写出了它的迷茫与挣扎：既不愿随波逐流，又不知该向何处去；“鸣向人”则是一种无声的呼唤，渴望被理解、被赏识，哪怕面对的是匆匆过客。这一联动静结合，将老马那种“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却又“英雄末路”的悲凉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颈联“谁怜弃置久，欲与驽骀亲”转入抒情与议论。诗人直接发问：有谁怜悯我这匹马被冷落了这么久？在无人问津的境地下，它甚至不得不去和那些平庸的劣马（驽骀）亲近。这是一种极度的自嘲，也是一种深刻的愤懑。“欲与”二字，写出了迫不得已的低姿态，反衬出诗人内心深处的不甘与骄傲。

尾联“犹恋长城外，青青寒草春”意境陡然开阔，余韵悠长。尽管身处逆境，受尽冷落，但这匹马依然眷恋着曾经驰骋的长城之外，那里有青青的寒草在春风中摇曳。这里的“寒草春”既是实景，也是象征。它象征着一种坚韧的生命力和对理想的执着坚守——即便环境再恶劣，即便年华老去，心中那份对家国、对理想的热爱依然像春草一样生生不息。这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情怀，使得全诗在悲凉中透出一种苍劲的力量，不再仅仅是单纯的哀怨，而是升华为一种高洁的人格写照。

整首诗，不着一字自夸，却句句写骨气。刘长卿以“诗家夫子”自许，此诗正是其清冷孤高风格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