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óng龙mén门bā八yǒng咏 quē阙kǒu口

现代文翻译

秋天的山峦一天天变得萧条，汹涌的秋水掀起了急促的波澜。

唯独能看到那鱼龙翻腾的浩荡气象，长久地让烟雨笼罩得格外清寒。

究竟谁能穷尽天地造化的神力，只能徒劳地向这两座对峙的悬崖望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长卿的这首《龙门八咏·阙口》，是一首典型的以景起兴、由景入理的山水五言绝句。整首诗虽短，却气象森严，将自然造化的伟力与人类面对宇宙时的渺小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开篇两句“秋山日摇落，秋水急波澜”，诗人首先铺陈了一幅肃杀的深秋图景。“摇落”二字极具张力，不仅写出了秋风萧瑟中草木凋零的动态过程，更在视觉上营造出一种山色褪去繁华后的枯瘦骨感；而“急波澜”则从听觉和视觉上双重切入，描绘出伊洛二水交汇处的湍急景象。一动一静，一衰一盛，山是日渐枯萎的，水却是奔流不息的，这种对比为后文的哲理思考埋下了伏笔。

第三句“独见鱼龙气，长令烟雨寒”是全诗的视觉焦点与情感转折处。龙门（即禹门口）两岸峭壁对峙，中流激浪，古人常在此处想象有鱼龙出没。这里的“鱼龙气”并非实指某种生物，而是指代那激荡水汽所形成的迷蒙气象，它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原始的生命力。“独见”二字，表现了诗人在苍茫天地间敏锐的洞察力——世人只见山水形貌，诗人却窥见了这山水背后的“气”。正是因为这股吞吐天地的“气”，使得整个烟雨笼罩的世界都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这寒意不仅是身体上的冷，更是心理上对自然伟力产生的敬畏与孤独感。

结句“谁穷造化力，空向两崖看”，笔锋一转，从写景跃升至哲学层面的叩问。面对如此雄奇险峻、气象万千的自然奇观，诗人不禁发问：究竟是谁穷尽了天地造化的神力？答案显然是无人能知，也无人能解。于是，所有的目光只能“空向两崖看”。这个“空”字用得极妙，它不是空虚，而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徒劳感，也是一种放下执念后的澄明。人类试图用智慧去解析自然，最终发现只能仰视与惊叹。全诗至此收束，余味悠长，既有对自然之美的赞叹，也流露出唐人特有的苍茫宇宙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