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cuī崔jiǔ九zài载huá华

现代文翻译

可怜我们每次相见都要放声悲歌叹息，年复一年除了变老似乎别无他法。

那简陋的白屋渐渐被秋天的野草淹没，身居高位切莫忘记旧时的故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长卿素有“五言长城”之称，其诗风清冷孤峭，这首赠别诗亦是他沉郁顿挫风格的典型代表。全诗并未着墨于传统的折柳送别场景，而是直接切入对友人崔九载华身世与命运的深沉悲叹。

首句“怜君一见一悲歌”，起笔即重。“一见”并非指初见，而是说每次相逢；“一悲歌”则道出两人相见的唯一内容便是悲叹。一个“怜”字，既是诗人对友人的同情，也是对自己怀才不遇、只能与同样落魄之人在乱世中同病相怜的自我投射。次句“岁岁无如老去何”，将这种个人的悲哀上升到了时间的无情。岁月流转，除了老去，似乎一无所获，“无如”二字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后两句“白屋渐看秋草没，青云莫道故人多”，对仗工整且意蕴深远。“白屋”对“青云”，“秋草没”对“故人多”。前句写景兼写人：昔日相聚的寒舍，如今已长满秋草，暗示着时光流逝与人事凋零；后句则是警世之语。这里的“青云”指代身居高位者，“故人”泛指旧友。诗人劝慰（也是自嘲）说：不要因为自己如今身处高位（青云），就忘记了昔日贫寒（白屋）时的旧交情；或者理解为：不要以为自己在青云之路上走得顺畅，就可以轻视那些在底层挣扎的故人。结合刘长卿一生屡遭贬谪的背景，这句诗更像是一种愤激之语——讽刺那些得势后便翻脸不认人的世俗小人，同时也表达了对世态炎凉的极度失望。

全诗语言洗练，情感由悲歌至衰老，再至家道零落、世情冷暖，层层递进。尤其是“渐看”二字，写出了时间推移的缓慢与残酷，那种眼睁睁看着美好事物消逝却无能为力的痛楚，跃然纸上。此诗虽短，却浓缩了中唐士人在动荡时局下的普遍焦虑与孤独，读来令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