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uàng壮shì士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阴冷的风震动着寒冷的郊野，猛虎正在咆哮。

它慢悠悠地从烧荒过的地面走出，连吼几声钻进黄茅丛中。

壮士策马飞奔而去，在马镫前弯起玉制的弓。

他一声断喝使猛虎直立起来，一箭射出如双刃相交。

猛虎凶悍的眼睛忽然如星辰陨落，飞血溅洒在林梢。

灿烂的虎皮成了我的席子，膻腥的虎肉充塞了我的厨房。

乡里人欣喜于祸害除去，庆贺的酒杯喧哗呼叫。

明天在长桥上，全城的人都将观看斩蛟的盛况。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禹锡此诗，写的是壮士射虎，却以"斩蛟"收束，读来有一种从写实到传奇的奇妙跃升。

起首两句"阴风振寒郊，猛虎正咆哮"，未见其形，先闻其声。风是"阴"的，郊是"寒"的，一个"振"字写出风的力度，一个"咆哮"写出虎的威势。接着"徐行出烧地，连吼入黄茅"，虎的行动节奏很值得玩味——"徐行"二字，写出了猛虎的从容与傲慢，它刚从烧荒之地出来，还要连吼几声才钻进黄茅深处，这种慢条斯理，恰恰反衬出它的凶悍与自信，也为后文壮士的迅捷出击埋下对比的伏笔。

三、四句转写壮士："壮士走马去，镫前弯玉弰。""走马"是疾驰，"弯玉弰"是张弓，动作干净利落，与猛虎的"徐行"形成鲜明对照。"玉弰"二字，写出了弓的精美，也暗示壮士的身份不凡。

最精彩的是第五句"叱之使人立，一发如铍交"。"叱之"二字，写壮士一声断喝，猛虎竟被震慑得"人立"——直立起来。这一笔极有张力：虎本是山林之王，此刻却因一声人吼而直立，可见壮士气势之盛。"一发如铍交"，写箭出如双刃相交，精准狠辣，瞬间结束战斗。

第六句"悍睛忽星堕，飞血溅林梢"，写虎被射中，眼如星陨，血溅林梢。"星堕"之喻，既写出虎眼之亮，也写出生命骤然熄灭的惨烈。

后四句转入凯旋：虎皮铺席，虎肉充庖，里人欢庆，倾城看斩蛟。最后两句"明日长桥上，倾城看斩蛟"，由射虎转为"斩蛟"，这一转换极有意思。虎与蛟，一陆一水，一实一虚。学界推测，此处或借"斩蛟"之典，暗喻除害安民的功绩，亦有观点认为这是刘禹锡以浪漫笔法收束全诗，使整首作品从纪实升华为传奇，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