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íng平cài蔡zhōu州sān三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蔡州城中叛军士气已竭，妖星夜落映照护城河水。

汉家飞将如天降神兵，马鞭一挥城门洞开。

叛军仓皇奔逃望旗下拜，如同冬眠群虫惊于春雷。

狂童吴元济反绑双手登上囚车，太白星耀目垂下捷报文书。

宰相裴度从容前来镇守安抚，常侍郊迎手持文饰弓弩。

百姓恢复生计闲居里巷，孩童跳浪嬉戏健儿起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平蔡州三首·一》是刘禹锡纪战诗中的力作，写于唐宪宗元和十二年（817年）李愬雪夜袭蔡州、生擒吴元济之后。全诗以史笔入诗，气势雄健，节奏明快，堪称中唐叙事诗的典范。

开篇「蔡州城中众心死，妖星夜落照壕水」，以天象与人心双线并置，奠定全诗败亡之兆的基调。「妖星夜落」既是实写星象，更是象征吴元济叛乱气数已尽。这一联以冷峻的笔调起笔，不写战事而写战前氛围，高屋建瓴。

「汉家飞将下天来，马箠一挥门洞开」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诗人用「飞将」喻指唐军统帅，以「下天来」极言其势如天降神兵，不可阻挡。「马箠一挥」四字尤为精妙——一个看似轻松的动作，却换来「门洞开」的破城结果，形成强烈的反差张力。这不是夸张，而是对李愬用兵如神、一战定鼎的真实写照。动词选择精准有力，节奏由缓入急，读来令人振奋。

第三联「贼徒崩腾望旗拜，有若群蛰惊春雷」，以比喻收束战事描写。「群蛰惊春雷」之喻新颖生动，将叛军闻风丧胆、四散奔逃的狼狈状写得既形象又带几分诙谐，与上文的雄浑气势形成张弛有度的节奏变化。

末四句转入战后场景。「狂童面缚登槛车」写吴元济被俘，「太白夭矫垂捷书」写胜利捷报传至朝廷，一收一放，格局开阔。「相公从容来镇抚，常侍郊迎负文弩」则写裴度等统帅的从容镇守，仪仗庄严，与开篇的紧张氛围形成呼应。

结句「四人归业闾里闲，小儿跳浪健儿舞」，以平民视角收束全篇——战后百姓恢复生产，孩童嬉戏，健儿起舞，一派太平景象。这一联看似平淡，实则：它不写凯旋的热闹，而写和平的日常，以静制动，余韵悠长。刘禹锡在此展现了超越一般纪功诗的格局——他关注的不仅是战争本身，更是战争之后百姓能否安居乐业。

全诗语言凝练，叙事清晰，既有史笔的严谨，又有诗家的灵动，是中唐时期反映重大历史事件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