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和zhè浙xī西lǐ李dài大fū夫shuāng霜yè夜duì对yuè月tīng听xiǎo小tóng童chuī吹bì觱lì篥gē歌yī依běn本yùn韵

现代文翻译

海门双峰在暮烟中隐没，万顷江面涌动着明月清辉

侯门小儿擅长吹奏觱篥，面对这清冷月光天性自然流露

长江如练树木无风，一声觱篥响彻云霄

声音浑厚如画角怨诉边草，萧瑟似清蝉吟唱野丛

和谐流畅又顿挫有力，心随指动，雄吼如风转如水

思妇闻之多情落泪，仙禽闻之欲舞双翅

郡中寂然倾听，衣上已满霜华，江城月斜楼影悠长

才惊指下繁音已歇，已见树梢明星闪烁

谢公高斋吟唱激楚之音，恋阙之心同在羁旅之中

一曲白雪歌如闻雒客在扶风邬吹奏

吴门水驿依傍山阴，文字殷勤寄托深意

欲识阳陶吹奏绝妙之处，少年荣贵之道令人伤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刘禹锡晚年返京之后，是依韵奉和浙西观察使李德裕的原唱之作。原唱以霜夜听小童吹觱篥为题，刘禹锡步其韵脚，借音乐之起伏抒写士人情怀，全诗由听乐入笔，以史事结情，层次分明。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对声音质感的精准捕捉。颔联“涵胡画角怨边草，萧瑟清蝉吟野丛”中，“涵胡”状声音之浑厚杂乱，“萧瑟”摹音色之清冷凄切。诗人不直接描摹音高，而是通过“怨”与“吟”两个动词，将听觉转化为视觉与触觉的通感联想：“怨”字赋予画角声以边草荒凉的情感色彩，“吟”字则使觱篥音具有了野丛清蝉的生命律动。声音由此不再是单纯的声波振动，而承载了边塞的苍凉与幽寂的双重意象。

颈联“冲融顿挫心使指，雄吼如风转如水”聚焦于演奏技法与音乐形态的转换。“冲融”写乐音之圆融贯通，“顿挫”写节奏之抑扬起伏，二者对举，既呈现了旋律的张力变化，也暗示了演奏者内心的情感波澜。从“雄吼”的刚烈到“如水”的柔顺，声音由刚转柔，正如人生际遇从激昂归于平静，音乐形态与生命体验在此形成同构。

随后“思妇多情珠泪垂，仙禽欲舞双翅起”两句，转而描写音乐的感染力。诗人不直写乐声如何动人，而借思妇落泪、仙禽起舞的反应侧面烘托，以听者与观者的情感共振，印证觱篥之音穿透心灵的力量。这种以情写声的手法，使抽象的音乐获得了具象的情感重量。

后半部分转入抒情与用典。“谢公高斋吟激楚，恋阙心同在羁旅”借用谢安高斋吟咏的典故，将个人情感升华为士大夫群体的共同命运。刘禹锡此时虽历经贬谪，但“恋阙”之心未改，与在朝之士同怀忧国之思，音乐成为连接个体遭遇与家国情怀的媒介。

结尾“少年荣贵道伤心”一句，既是对李德裕年轻得志的微妙感慨，也暗含对自身遭遇的自嘲。全诗由听乐而起，以抒情而终，中间穿插对音乐的精妙描写，结构严谨，层层递进。

注：觱篥，古代管乐器；涵胡，声音浑厚杂乱貌；冲融，圆融贯通貌；激楚，曲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