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ēn分sī司dōng东dū都méng蒙xiāng襄yáng阳lǐ李sī司tú徒xiàng相gong公shū书wèn问yīn因yǐ以fèng奉jì寄

现代文翻译

早年愧列金马门，晚年竟成商洛翁。

声名传遍四海内，疾病伴随一生终。

世间往还皆尽绝，何人知心事相同？

何时能登岘山顶，凭旧谊来揖三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刘禹锡晚年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洛阳期间，是一首酬答诗，写给时任山南西道节度使的李听（襄阳李司徒）。诗题中的“分司东都”是闲职，暗示诗人政治边缘化的处境；“蒙书问”则点出李听不忘旧情的厚意。全诗四联，层层递进，情感由自述身世转向知音难觅的孤寂，最后以典故收束，余味悠长。

首联“早忝金马客，晚为商洛翁”以强烈的今昔对比开篇。“金马”指汉代金马门，代指朝廷翰林或清要之职，刘禹锡早年曾任监察御史、屯田员外郎等职，自视甚高；“商洛”即商州、洛州一带，指其被贬谪后的漂泊生涯。“忝”字谦中带愤，“翁”字老态毕现——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如今却成了山野老翁。这一联不仅是个人命运的概括，更是中唐士人政治理想幻灭的缩影。

颔联“知名四海内，多病一生中”看似平铺，实则沉痛。前半句写声名——刘禹锡早年以《竹枝词》《柳枝词》等名动京师，确有“四海知名”之实；后半句写身体——历经二十三年贬谪，疾病缠身，生命已近黄昏。名与病、盛与衰，在此形成残酷的对仗。诗人没有直接说“苦”，但“多病一生中”五个字，把一生的颠沛都压了进去。

颈联“举世往还尽，何人心事同”是全诗情感的高潮，也是最为动人的两句。“举世”二字极言孤独之广，“尽”字写出人际关系的彻底断裂——旧友凋零，新交难觅。而“何人”一问，不是真的无人可问，而是明知无人可问，却仍要问。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追问，正是诗人对知音的渴望与绝望的交织。刘禹锡一生倔强，即使在被贬朗州、连州期间，也从未放弃政治理想，但到了晚年，他终于意识到，那个能理解他“心事”的人，可能已经不在了。

尾联“几时登岘首，恃旧揖三公”用羊祜典故。羊祜镇守襄阳时，常登岘山，饮酒赋诗，死后百姓立碑纪念，见者莫不流泪，故称“堕泪碑”。刘禹锡此处以羊祜自比，既赞美李听镇守襄阳的功绩，也暗示自己虽处江湖之远，仍心系朝廷。而“恃旧揖三公”则表达了诗人希望凭借旧日情谊，得到李听的礼遇与提携。这一联用典自然，不露痕迹，既完成了酬答的功能，又保留了诗人的尊严——他不是乞怜，而是以平等的姿态，期待一份旧情的回应。

整首诗语言简淡，情感深沉，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泣血。刘禹锡晚年的诗风趋于沉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失去了锋芒。相反，他在克制中表达了更强烈的不满与更深的孤独。这首诗，正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