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én文zōng宗yuán元shèng圣zhāo昭xiàn献xiào孝huáng皇dì帝wǎn挽gē歌sān三shǒu首 sān三

现代文翻译

在位整整十五年，如今升天亿万载。

龙形马衔渐行渐远，仙路渺茫；仪仗鼓吹声声不息，礼容完备无缺。

京城之外的新陵初成，殿前遗剑犹存，众人悲从中来。

周南之地有位遗老，掩面垂泪，遥望关中秦川。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挽歌是刘禹锡为唐宪宗李纯所作的哀辞。宪宗在位十五年，平定淮西等藩镇，开创"元和中兴"，可惜晚年因服丹致死，结局令人唏嘘。

首联"享国十五载，升天千万年"，起笔便有一种宏大的时空张力。十五载是实指，千万年是虚写，一实一虚之间，既肯定了宪宗在位期间的功业，又以道教"升天"的概念来淡化死亡的残酷，这是宫廷挽歌的标准范式，但刘禹锡写得庄重而不浮夸。

颔联"龙镳仙路远，骑吹礼容全"，转而描写送葬的仪仗。龙镳远去，象征帝王仙逝；骑吹声声，礼容完备。这一联对仗工整，"远"与"全"二字尤见功力——仙路渺茫不可追，而人间礼数却完备无缺，这种对比暗含了一种无奈的庄重感。

颈联"日下初陵外，人悲旧劒前"是全诗情感最浓处。"日下"指京城，"初陵"指景陵。京城之外，新陵初成；殿前之上，遗剑犹存。"旧劒"用汉武帝剑化龙去的典故，既点出宪宗之死的神秘色彩（史载其服丹中毒），又寄托了臣子对先帝的追思。一个"悲"字，直抒胸臆，不事雕琢。

尾联"周南有遗老，掩泪望秦川"，诗人以"遗老"自况。刘禹锡此时正贬谪洛阳（周南），无法亲赴长安参加葬礼，只能掩泪遥望秦川。这一结句，将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哀痛交织在一起——"遗老"二字，既是对宪宗朝的追念，也暗含了对自己政治生涯的感慨。全诗由此从宏大的宫廷叙事，收束到个人的深情凝望，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