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ǎi海mén门cháo潮bié别hào浩chū初shī师

现代文翻译

日前我路过萧寺，看师父在讲经席上说法

城中百姓礼拜高僧，施主们散尽金钱供养

方便施教无非是佛法，经行绕步也未曾废弃禅定

我还记得作为在家居士，在浩初师面前发论，犹如当年侍奉弥天高僧道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刘禹锡贬谪朗州（今湖南常德）期间，是一首赠别僧人浩初的送别诗。题目中的“海门”即今江苏南通，浩初师将由此渡海北上，诗人于扬州萧寺设宴送行，故有此作。

诗的前两联叙事写景，平实中见深情。“前日过萧寺，看师上讲筵”开篇点题，回忆日前在萧寺听浩初讲经的情景，一个“看”字，写出诗人对师者讲法的专注与敬重。“都人礼白足，施者散金钱”则描绘听众之众、供养之诚——百姓礼拜高僧，施主散尽金钱，侧面烘托出浩初在世俗中的声望与影响力。这两联虽为叙事，却为后文的议论铺垫了现实基础。

后两联转入议论，是全诗的核心所在。“方便无非教，经行不废禅”一联，堪称全诗最精警之处。诗人指出：浩初师的“方便”施教，无非是佛法的体现；即便在日常的“经行”之中，也从未废弃禅定。这里，“方便”与“经行”本是佛教修行的两个不同面向——前者是对外弘法的权宜之智，后者是对内修持的静定之功。刘禹锡以“无非”“不废”两个副词，将二者打通，说明浩初师内外兼修、动静不二，达到了禅教合一的境界。这一联对仗工整，义理精微，体现了刘禹锡作为“诗豪”在哲理诗上的深厚功力。

结句“还知习居士，发论侍弥天”用典巧妙。“习居士”指在家居士修行佛法，“弥天”则借指释道安。诗人以居士自比，说自己在浩初师面前发论，犹如当年道安大师座下的听法者。这一比喻既表达了诗人对浩初师的敬重，也暗含了自己虽处贬谪之境，仍以佛法自遣、以诗禅自慰的精神姿态。

整首诗结构清晰，由叙事入议论，由外景归内心，语言简淡而意蕴深远，是刘禹锡赠僧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