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ū秋wǎn晚bìng病zhōng中lè乐tiān天yǐ以shī诗jiàn见wèn问lì力jí疾fèng奉chóu酬

现代文翻译

耳根虚浮反而能听得更远，展开书信时听见清晨的鸡鸣

独自一人在背对着灯光的病榻上卧着，半夜听见扫落叶的声音

兰花的芬芳经过雨水冲刷而败落，病鹤在秋色中显得身形轻盈

如果您肯踏过这长满青草的简陋门径，那来访者应该只有老朋友您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禹锡晚年贬谪连州，身体多病，与白居易书信唱和甚密。此诗作于秋日病中，乐天寄诗问候，诗人力疾奉酬，字里行间透出一种衰飒中的坚韧与对友情的珍重。

首联“耳虚多听远，展传晨鸡鸣”，起笔便写病中耳疾之状。耳根虚浮，反而对远处的声音格外敏感，清晨的鸡鸣声传入耳中，显得格外清晰。这一“虚”一“远”，看似写生理缺陷，实则暗示诗人病中感官的敏锐与心境的孤寂。晨鸡报晓，本是寻常景象，但在病榻之上，这声音便有了唤醒沉思的力量。

颔联“一室背灯卧，中宵扫叶声”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诗人背对着孤灯卧病在床，夜深人静之时，偏偏听见扫叶之声。这“扫叶声”究竟是实指有人扫叶，还是诗人病中幻听，抑或是风吹落叶的萧瑟之声？学界推测此处以动衬静，以细微之声反衬室内之寂静与诗人之失眠。背灯而卧，本欲避光入睡，却因声扰而醒，这种细节极具生活实感，将病中人的敏感与无奈刻画得入木三分。

颈联“兰芳经雨败，鹤病得秋轻”，转入对身世的自况。兰花经雨而凋零，香气不再；病鹤在秋气中反而显得身形轻盈。这里以兰、鹤自比，既写病体之衰，亦写高洁之志不改。经雨败者，非兰之罪，乃时运使然；得秋轻者，非鹤之幸，乃病骨支离之状。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象清冷，颇有杜工部沉郁顿挫之风。

尾联“肯踏衡门草，唯应是友生”，笔锋一转，向乐天发问：若您肯屈尊踏过我这长满青草的简陋门扉，那来访者大概只有您这位老朋友了。“衡门”用《诗经》典故，自谦居所简陋；“唯应”二字，既写出了诗人自知病中不便会客、门庭冷落的现实，又深情地肯定了白居易的友情。全诗由病态写起，经由孤寂、自况，终于友情，脉络清晰，情感真挚，是刘禹锡晚年酬唱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