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ǐ始wén闻qiū秋fēng风

现代文翻译

去年看黄菊时与你告别，今年听秋蝉鸣叫时你又回来了

深夜枕上听见风声飒飒，一年来的容颜变化从镜中显现

战马思念边塞的草，蜷曲的毛发微微颤动，雄鹰斜视青云，惺忪的睡眼渐渐睁开

天地肃杀清朗正可以四面眺望，我带病登上高台为你（秋风）而望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禹锡的《始闻秋风》是一首借秋起兴、抒发老骥伏枥之志的佳作。这首诗作于诗人晚年，彼时他历经贬谪，身体多病，但精神依然倔强。诗题“始闻秋风”，重点不在“秋”，而在“始闻”——那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惊喜与振奋。

首联“昔看黄菊与君别，今听玄蝉我却回”，以拟人手法将秋风人格化。去年秋天，诗人看着黄菊送走了秋风；今年夏天，听着秋蝉的鸣叫，秋风又回来了。这一别一返之间，不仅写出了季节的轮回，更暗示了诗人对秋风（也象征着某种精神力量）的期待与亲近。颔联“五夜飕飗枕前觉，一年颜状镜中来”，笔锋一转，从外界的秋风回到自身的感受。深夜枕上听到风声，照镜时惊觉容颜已老。这里的“一年颜状”并非实指一年，而是长年贬谪生涯的缩影。风声与镜影，一外一内，构成了诗人对时光流逝的敏锐感知。

颈联“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是全诗最精彩之处。马虽老，想到边塞的草，蜷曲的毛发依然会颤动；雕虽睡，瞥见青云，惺忪的睡眼也会睁开。这两个意象极具张力，“拳毛动”与“睡眼开”是细微的动作，却蕴含着巨大的生命力。马和雕，正是诗人自己的写照——身体虽老，病体虽弱，但壮志未酬，热血尚存。这种“老而弥坚”的精神，通过动物的本能反应表现得淋漓尽致，比直接抒情更有力量。

尾联“天地肃清堪四望，为君扶病上高台”，诗人决定带病登上高台，在肃清的天地间极目远眺。“为君”指为秋风，也可为自己。这一举动，既是对秋风的回应，也是对命运的抗争。全诗由闻秋风起兴，经感叹身世，到抒发壮志，最后以行动作结，层层递进，气势充沛。刘禹锡的诗风素来豪健，此诗正是其“诗豪”风格的典型体现——即使身处逆境，依然保持昂扬向上的精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