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风云变幻是年轻人的舞台,光阴虚度属于我这老夫。
秋鹰得势可翱翔于广阔天际,寒龟只得饮气潜伏于泥涂之中。
早年失意的遗憾谁能避免,塞翁失马的哲理难道没有道理?
振臂还能再呼出一掷,怎知掌下掷不出最上等的卢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刘禹锡晚年,是酬答白居易(乐天)寄诗之作。白诗题为《晚达冬青一篇》,意谓晚年通达,而刘禹锡此诗则反其意而用之,以老骥伏枥之姿,抒不甘沉沦之志。
首联“风云变化饶年少,光景蹉跎属老夫”起笔便有一种苍凉中的傲气。风云变幻是年轻人的舞台,而光阴虚度、年华老去的命运则属于老夫。表面看是自伤迟暮,实则暗含对世态炎凉的冷眼旁观——“饶”字用得极妙,仿佛将年轻人的喧嚣让渡出去,自己独守一份清醒的孤独。
颔联“秋隼得时凌汗漫,寒龟饮气受泥涂”运用对比修辞,意象鲜明。秋日的猎鹰乘着长风,翱翔于广阔天地之间,象征得志之人的飞扬跋扈;而寒冷的乌龟只能饮气吞声,潜伏于泥涂之中,正是诗人自况。这一联对仗工整,画面感极强,将仕途顺逆、境遇高低比作鹰与龟,既形象又沉痛,是全诗最具张力之处。
颈联“东隅有失谁能免,北叟之言岂便无”转而用典自宽。《后汉书》有“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之说,诗人反问:年轻时失意的遗憾谁能避免?塞翁失马的哲理难道没有道理吗?这里引用“北叟”典故,并非真的自我安慰,而是以退为进,为尾联的爆发蓄势。
尾联“振臂犹堪呼一掷,争知掌下不成卢”是全诗的高潮,也是刘禹锡精神内核的集中体现。“卢”指汉代博戏中的最高彩采“卢雉”,“成卢”即赢得胜利。诗人说:我虽然老了,但振臂一呼,还能再赌上一把,怎知手中掷出的不是最上等的“卢”呢?这一句以博戏为喻,将晚年不服老、不甘败的心态写得淋漓尽致。全诗由叹老起,经对比、自宽,最终归于一种悲壮而豪迈的抗争,读来令人动容。
诗文录《乐天寄重和晚达冬青一篇因成再答》·刘禹锡: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liu-yu-xi/20717495362113249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