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è乐tiān天shì示guò过dūn敦shī诗jiù旧zhái宅yǒu有gǎn感yì一piān篇yín吟zhī之xuàn泫rán然zhuī追xiǎng想xī昔shì事yīn因chéng成jì继hé和yǐ以jì寄kǔ苦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我们一同来到这凄凉的故人居所，门边枕着寒冷的流水，古树显得稀疏零落。

我心中如同向秀路过嵇康旧居般叹息这栋宇荒废，又想起萧何死后家产散失、图书零落的往事。

我本就有营造归隐之计的打算，并非毫无心意，只是还在盘算着生计，尚有一些牵绊。

忽然回忆起从前的约定，更加感到惆怅，再三叮嘱我们要尽快相约归隐。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刘禹锡晚年，是回应白居易《过敦诗旧宅有感》的唱和之作。题目中“乐天”指白居易，“敦诗”指李绅（字公垂，号敦诗），而非李逢吉。白居易曾作诗凭吊李绅旧宅，刘禹锡读后“吟之泫然”，在追想昔事中写下此诗，以寄“苦怀”。所谓“苦怀”，既包含对故宅荒芜、人事代谢的悲慨，也蕴含对白居易遭遇的同情以及对自身晚年处境的感伤。刘禹锡与白居易交谊深厚，二人晚年长期闲居洛阳，常以诗文互诉衷肠。李绅虽曾为宰相，但其宅邸的兴废仍触发了诗人对仕途险恶、盛衰无常的深层忧虑。此诗并非单纯怀古，而是借他人旧宅，浇自己块垒，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对友人的深切关怀交织在一起。

诗的开篇即营造冷寂氛围，“凄凉同到故人居，门枕寒流古木疏”。诗人随友人来到故宅，只见寒水拍门，古木稀疏。“枕”字赋予门与水的静态关联，却反衬出环境的清冷；“疏”字勾勒出人迹罕至的萧条。这不仅是写景，更是写心——故人已逝，唯余荒凉，为全诗奠定了沉郁的基调。

接着，诗人借典故深化悲慨。“向秀心中嗟栋宇，萧何身后散图书”，上句化用向秀《思旧赋》悼念嵇康之事，表达对亡友的深切怀念；下句引用萧何故居狭窄、子孙谨守父训不扩建以避猜忌之典，暗示故宅荒废、人事代谢的无常。两个典故一今一古，将个人的哀思提升到历史的高度，使得这份伤感更加厚重深沉。诗人并非单纯怀古，而是借古人之酒杯，浇自己心中之块垒。

笔锋随后转回自身，“本营归计非无意，唯算生涯尚有馀”。诗人坦言自己并非没有归隐之心，只是还在盘算着生计，尚有牵绊。这句诗看似平淡，实则蕴含了晚年士人普遍的困境：心已倦鸟出林，身却为稻粱所累。“非无意”与“尚有馀”之间，透出一种无奈与自嘲。

尾联“忽忆前言更惆怅，丁宁相约速悬车”，呼应题目中的“苦怀”。诗人忽然想起昔日与友人的约定，更加惆怅。最后以“速悬车”作结，既是催促友人早日归隐，也是自我鞭策。然而，“速”字背后，是深深的无力感——归期何日？约言能否兑现？全诗在惆怅中收束，余味悠长。

整首诗结构严谨，情感真挚。刘禹锡晚年诗风趋于沉郁，此诗正是代表。他没有刻意雕琢辞藻，而是以情驭景，以典传情，在有限的篇幅内，承载了厚重的历史感和个人身世之感，读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