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ǐ始fā发è鄂zhǔ渚jì寄biǎo表chén臣èr二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清晨从柳林戍地出发，远处城中传来五更的鼓声。

回忆昨夜与故人同眠，此刻仿佛还能听到彼此的低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诗作于刘禹锡贬谪途中，题为“始发鄂渚寄表臣”，点明了写作情境：诗人清晨从鄂渚启程，将这首诗寄给留在当地的友人。全诗仅二十字，却将离别时刻的复杂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首句“晓发柳林戍，遥城闻五鼓”，以清冷的笔触勾勒出出发时的环境。拂晓时分，诗人从柳林戍地启程，远处城中传来五更的鼓声。五鼓即五更，是夜将尽、天未明的时刻，鼓声凄清，更添旅途的孤寂感。一个“遥”字，既写出城郭的距离，也暗示了诗人与友人之间即将拉开的空间隔阂。

后两句“忆与故人眠，此时犹晤语”是全诗最动人的部分。诗人由眼前的孤寂转入回忆——就在昨夜，他与故人同榻而眠，此刻仿佛还能听到彼此的低语。这里的“犹”字极妙，它模糊了现实与回忆的界限：是记忆中的对话仍在耳畔回响？还是诗人恍惚间以为故人仍在身旁？这种似真似幻的感觉，正是离别后最真实的心理状态。

从艺术手法来看，此诗最精妙之处在于时空的交错。前两句写“现在”——晓发启程，鼓声凄清；后两句写“过去”——昨夜同眠，晤语温存。然而诗人用“此时”将过去拉入现在，让回忆与现实重叠，形成一种强烈的张力。这种写法让人想起杜甫“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的对面落笔法，但刘禹锡更为含蓄内敛，不直接说思念，而让回忆自己说话。

学界推测此诗作于刘禹锡朗州贬所时期，表臣当指其友人崔表臣。全诗没有悲切的哭喊，只有淡淡的追忆，却因真实而动人。在唐代贬谪诗中，这类以小见大、以淡写浓的作品，往往比慷慨悲歌更有持久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