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出è鄂zhōu州jiè界huái怀biǎo表chén臣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离开宴席时一挥杯盏送别，离别的愁绪如今仍让人沉醉。

恋恋不舍处正是情深意重之时，却只恨那江上的风帆驶得太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禹锡此诗作于出鄂州之际，怀表臣而发。全诗仅四句，却将离情写得曲折有致，不着一字愁语而愁意自现。

首句“离席一挥杯”，起笔干脆利落。“一挥杯”三字极具动态感，写出诗人举杯送别时的洒脱姿态——表面看是豪饮，实则暗藏强作镇定的意味。一个“离”字点明场景，宴席将散，人将别，气氛已悄然沉降。

次句“别愁今尚醉”陡转。前句的洒脱在此被解构：原来那一挥杯并非豪情，而是借酒浇愁。更妙在“今尚醉”三字——别愁并非此刻才有，而是自别时便已滋生，至今仍未消散，甚至因酒而更浓。一个“尚”字，道出愁绪的绵长与顽固，酒醒而愁未醒，这正是离人特有的心理状态。

第三句“迟迟有情处”是全诗情感最浓处。“迟迟”二字既写时间之慢，也写步履之缓，更写心意之缠绵。诗人不愿离去，并非留恋鄂州风景，而是留恋与表臣相聚的时光。一个“有情处”，将抽象的友情具象化为可停留、可眷恋的空间，这是刘禹锡处理离情的独特笔法——不写“舍不得你走”，而写“舍不得这有情之处”。

结句“却恨江帆驶”以怨作结，却怨得含蓄。江帆本无情，驶得快是自然之理，诗人却恨它“驶”。这一“恨”字，看似无理，实则深情——正因为有情，才嫌帆速；正因为不舍，才怨舟行。这种将情感投射于外物的写法，比直抒胸臆更见功力。帆驶而人留，空间上的分离由此被放大为时间上的煎熬。

全诗四句，从“一挥杯”的洒脱，到“今尚醉”的沉郁，再到“迟迟”的缠绵，最后落于“恨驶”的怨怅，情感层层递进，节奏由快转慢再转急，恰如离人心中起伏不定的波澜。刘禹锡以简驭繁，四句写尽离情百态，堪称唐人小绝中的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