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ái台chéng城huái怀gǔ古

现代文翻译

清澈的秦淮河水悠悠东流，六朝的帝王气运已然沉没

六朝的历史遗事如今何处寻觅

残破的宫墙嶙峋突兀，被荒凉的野泽所包围

鹳鹢在夜色中凄鸣，秋色愈发深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台城怀古》虽仅四句，却以沉郁的笔力勾勒出六朝兴废的苍凉图景，是刘禹锡怀古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一首。

首句“清江悠悠王气沉”起笔不凡。“清江”指秦淮河，悠悠东流，亘古不变；而“王气”则是六朝帝王兴衰的象征，已然沉没。一“悠悠”一“沉”，形成了时间与空间、永恒与短暂的强烈张力。江水长流，而王气已逝，这种对比本身就蕴含着深沉的历史虚无感。次句“六朝遗事何处寻”顺势而下，直接发出叩问——那些繁华往事如今踪迹难觅，只能徒留怅惘。这一问，既是问历史，也是问当下，更是对后世读者的警示。

后两句转入具体意象的描绘。“宫墙隐嶙围野泽”，昔日庄严的宫墙如今只剩下嶙峋的残垣，被荒凉的野泽所包围。这里用“隐嶙”形容宫墙残破之状，极具画面感，也暗示了历史的残酷侵蚀。结句“鹳鹢夜鸣秋色深”更是全诗的。夜半时分，水鸟鹳鹢发出凄清的鸣叫，在这深沉的秋色中回荡。这一句以声衬静，以动写寂，将历史的苍凉感推向了高潮。鸟鸣本是自然之声，但在怀古的语境中，它仿佛成了历史亡灵的叹息，让人不寒而栗。

全诗没有直接议论，却通过意象的精心选择与组合，营造出一种深沉的历史悲凉感。刘禹锡的怀古诗向来以“沉郁顿挫”著称，此诗正是其风格的典型体现。他不仅是在怀古，更是在借古讽今，警示当世统治者勿重蹈六朝覆辙。这种历史意识，使得这首诗超越了单纯的景物描写，具有了深刻的思想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