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īn金líng陵wǔ五tí题 shí石tou头chéng城

现代文翻译

群山依旧环绕着旧日的都城，潮水拍打着空城的堤岸又寂寞地退去。

秦淮河东边那轮旧时的明月，夜深时依旧越过残破的城墙照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禹锡的《金陵五题》是一组怀古诗，其中《石头城》被誉为最出色的一首。这首诗之所以动人，不在于它罗列了多少历史典故，而在于它用一种近乎冷漠的静观，写出了时间对一切的消解。

首句“山围故国周遭在”，起笔极稳。群山依旧环绕着这座旧日的都城，仿佛什么都没变。但紧接着“潮打空城寂寞回”，笔锋一转——潮水拍打着空荡荡的城池，又寂寞地退去。一个“空”字，点出了人事已非；一个“寂寞”，则是诗人将主观情感投射于自然景物，赋予潮水以人的情态。山还在，城已空，潮水也仿佛有了灵性，懂得这里的繁华已逝，只能寂寞而归。这种以乐景写哀、以动写静的手法，比直接抒情更令人窒息。

后两句“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是全诗最精彩的镜头。诗人不再写山、写潮，而是将目光投向夜空。秦淮河上的月亮，还是当年照过六朝金粉的那一轮。夜深时分，它悄然越过残破的城墙（女墙），洒在荒草丛生的废墟上。月亮是永恒的见证者，它不因王朝更迭而改变轨迹，却也因此反衬出人世的短暂与虚无。

“旧时月”三字，连接了过去与现在。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看月的人、赏月的人，早已化为尘土。这种物是人非的对比，没有一句议论，却让人感受到历史的沉重。清代沈德潜评此诗“言有尽而意无穷”，正在于此：诗人只写了山水、潮水、月亮、城墙，却写出了整个六朝兴废的苍凉。全诗无一字直接感叹兴衰，但每一景都在诉说兴衰，这种含蓄蕴藉，正是唐诗怀古的极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