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ēng征hái还jīng京shī师jiàn见jiù旧fān番guān官féng冯shū叔dá达

现代文翻译

当初匆匆忙忙收拾行囊离开，十年憔悴之身才来到京城。

尚书省的旧日同僚前来问候，问我在哪里滞留以致白发丛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刘禹锡结束长达十年的贬谪生涯、奉诏还京之际。与一般士大夫还京时的欣喜若狂不同，刘禹锡笔下的基调是苍凉与自嘲，读来令人动容。

起句“前者匆匆幞被行，十年憔悴到京城”，以叙事开篇，却字字千钧。“匆匆”二字，写出了当年被贬离京时的仓皇与狼狈，仿佛那场灾难来得猝不及防；而“十年”与“憔悴”相对，则拉开了时间的纵深。这十年，不仅仅是时间的流逝，更是身心的消磨。诗人没有具体描写贬地生活的艰辛，只用“憔悴”一词概括，反而给读者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那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枯萎，是壮志被压抑后的沉默。

后两句“南宫旧吏来相问，何处淹留白发生”，笔锋一转，由叙事入对话，极具戏剧张力。尚书省的旧日官吏前来问候，这本是还京后寻常的人情往来，但诗人却借他人之口，问出了一个最刺心的问题：“何处淹留白发生？”这一问，看似在问头发为何变白，实则是在问：这十年的光阴究竟消耗在了哪里？是谁导致了这一切？

这里最妙之处在于“何处”二字。诗人没有直接回答“在连州”、“在夔州”，而是将责任隐去，留下一个巨大的空白。这种含蓄的愤懑，比直接的控诉更有力量。它暗示了诗人对朝廷贬谪政策的不满，以及对自身遭遇的不平，但又不肯直说，只能以自嘲的口吻，将满头白发归咎于“淹留”之地。这种欲说还休、怨而不怒的态度，正是刘禹锡诗歌特有的风骨。

全诗语言平易如话，却情感深沉。前两句写身世浮沉，后两句写人事沧桑，在平淡的叙述中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张力，读来令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