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óng同lè乐tiān天dēng登qī栖líng灵sì寺tǎ塔

现代文翻译

携手一步步攀登，竟不觉得艰难，登上九层高的塔楼，在云外倚靠栏杆远眺。

忽然间，我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半空中，引得无数游客纷纷仰头张望。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禹锡与白居易晚年交情深厚，此诗正是二人同登西安栖灵寺塔时所作。全诗仅四句，却将登高的体验写得灵动鲜活，全无传统登高诗的悲秋习气。

“步步相携不觉难”起笔便切中人与人的关系。栖灵寺塔九层，高逾百米，攀登本应艰难，但因为有老友相伴，“相携”二字既写动作，更写情义。诗人说“不觉难”，并非塔不高，而是心境使然——有了知己同行，疲惫便消解了。这种写法避开了对塔高路险的正面描写，转而聚焦于友情带来的心理慰藉，显得亲切自然。

视角随即在“九层云外倚阑干”中猛然拉开。塔高入云，诗人倚栏远眺，境界顿开。“云外”二字既写塔之高，也暗示诗人心胸之开阔。此时若单独写景，便落入俗套，但诗人笔锋一转，写到了声音。

“忽然笑语半天上，无限游人举眼看”是全诗最精彩的瞬间。从塔下仰望，忽闻塔顶传来白居易与刘禹锡的谈笑之声，回荡在半空。一个“忽然”，写出了声音的突兀与惊喜；“半天上”既点明塔高，又营造出一种超脱尘世的空灵感。笑声本是无形的，但在此处却成了连接天与地、塔上与塔下的媒介。塔下无数游人仰头张望，试图寻找笑声的来源。这一笔极具画面感：游人举首，诗人倚栏，一上一下，一静一动，形成了有趣的对照。游人只见塔高难登，却不知塔上二老正笑语从容。这种对比不仅突出了栖灵寺塔的高耸，更暗含了诗人超然物外、乐在其中的心境。

整首诗语言平易，却意趣盎然。它没有堆砌典故，也没有刻意抒怀，而是通过一个生动的瞬间——塔顶的欢声笑语——展现了两位老诗人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在刘禹锡晚年与白居易唱和的诗作中，此类清新明快之作尤为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