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寄pí毘líng陵yáng杨jǐ给shì事sān三shǒu首 sān三

现代文翻译

昔日在东城南陌一起游乐的时光，如今座中已无第二流的才俊。

屈指算来故人已零落殆尽，且须欢喜地做这邻州的友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绝句作于刘禹锡晚年，是寄赠给在毗陵（今江苏常州）任给事中的杨嗣复的。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在平淡中见出深沉的人生况味，体现了刘禹锡晚年诗风“豪宕中见沉郁”的特质。

首句“东城南陌昔同游”，开篇即点出往昔的交游之乐。东城南陌，泛指京城繁华游乐之地，那是元和、长庆年间诗人们纵酒赋诗、意气风发的黄金时代。然而次句“坐上无人第二流”笔锋一转，意味深长——当年座中那些风流倜傥的人物，如今已零落殆尽，剩下的皆是二三流之辈，或者说，昔日座上再无可与自己比肩的顶尖人物。所谓“第二流”，既是自嘲如今座中无复当年之盛，也是对当时文坛现状的冷峻观察：昔日同游者，或贬或死，或已不在，剩下的不过是二三流人物罢了。这一句里藏着多少沧桑感。

第三句“屈指如今已零落”进一步铺陈这种凋零之感。“屈指”二字极妙，既是数算故人，也是在计算自己剩下的岁月。从“昔同游”到“已零落”，不过是一瞬之间，却已是两代人、两个世界。

结句“且须欢喜作邻州”看似豁达，实则苦涩。毗陵与洛阳（或长安）相隔不远，刘禹锡以此安慰友人，也安慰自己：既然故人零落、世事难料，不如珍惜眼前，以欢喜之心对待这尚且相近的邻州之谊。这种“且须”二字，带着一种无奈的自我劝解，越是强调“欢喜”，越显出内心的苍凉。全诗无一字言愁，却处处是愁；无一字言老，却处处见老。这正是刘禹锡晚年绝句的高明之处——以简淡之语，写深沉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