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zhú竹zhī枝 bā八

现代文翻译

城西门前那著名的滟滪堆巨石，

年年经受着汹涌波浪的冲击却从未被摧毁。

真让人懊恼的是人心竟然不如这石头，

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变幻不定来回飘荡。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禹锡的《竹枝词》向来以清新自然、富有民歌风味著称，但这组诗中的第八首却显得尤为沉郁顿挫，甚至带着几分愤懑。起句“城西门前滟滪堆，年年波浪不能摧”，诗人将视线投向了长江三峡口那块著名的滟滪堆。这块巨石历经千年风浪冲击，依然巍然不动，岿然屹立。这里用“不能摧”三字，极力渲染了石头的坚韧与恒久，仿佛是在为下文的人心做铺垫，又仿佛是一种反衬——连无情的石头都能经受住岁月的考验，为何有情的人心却如此脆弱多变？

后两句“懊恼人心不如石，少时东去复西来”陡然转折，直抒胸臆。诗人用“懊恼”二字领起，情感色彩浓烈，直接点破了全诗的主旨：人心不如这顽石。接下来的“少时东去复西来”，生动地描绘了人心无常、反复无常的状态。这一句化用了《竹枝词》中常见的比兴手法，以水流的方向不定比喻人心的朝三暮四。与前两句的“不能摧”形成鲜明对比，石头虽静默，却坚守一方；人心虽灵动，却漂泊无定。

这首诗的艺术魅力在于其对比的张力。滟滪堆的“不变”与人心的“多变”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使得“人心不如石”这一看似消极的感叹，实则蕴含了对世态炎凉的深刻洞察和对真挚情感的渴望。刘禹锡并未停留在单纯的抱怨上，而是通过这一具体的意象，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使得整首诗既有民歌的直白，又有文人诗的深沉。这种以石喻人、以不变衬多变的写法，使得这首诗在《竹枝词》中独树一帜，读来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