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zhú竹zhī枝 èr二

现代文翻译

楚地的江水巴地的山，江上细雨纷纷洒落，

巴人能够吟唱本乡的歌谣。

今天北方的旅客思念起归去的时光，

回首进入纥那山，只见青罗般的草木披覆山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竹枝词》虽仅四句，却以极简笔墨勾勒出巴楚山水与南北客情之间的张力，堪称刘禹锡竹枝词中别开生面之作。

首句“楚水巴山江雨多”七字，便铺开了一幅湿润迷蒙的巴楚图景。江雨之多，不仅是气候特征，更暗示了此地水土的陌生与羁旅的愁绪。然而次句笔锋一转——“巴人能唱本乡歌”，巴人尚能吟唱故乡的歌谣，那份对本土文化的依恋与自信，与“江雨多”的苍茫形成微妙对照：环境虽异，乡音未改。

后两句由“巴人”转向“北客”，视角切换自然却意味深长。“今朝北客思归去”，一个“思”字，道出了北方旅人面对巴山楚水时的心理落差——他终究是过客，心在北方。结句“回入纥那披绿罗”尤为精妙：“纥那”是奉节名山，山势险峻，草木葱茏；“披绿罗”三字，既写山色如青罗披覆，又暗含归途中的自然之美。然而，这美景是北客眼中的，而非他故乡的。于是，“绿罗”愈美，归思愈切——以乐景写哀情，反衬之力倍增。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本乡歌”与“思归去”的对照。巴人能唱本乡歌，是因为他本就在故乡；北客思归去，是因为他不在。同一首竹枝词，两种心境，两种归属。刘禹锡贬谪夔州期间，深入民间学习竹枝词，此作虽写客情，却无悲苦之态，反有清朗之风，正体现了他“俗中见雅”的艺术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