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yáng杨liǔ柳zhī枝 wǔ五

现代文翻译

花萼楼前当初新种柳时，美人楼上正与柳枝争比腰肢。

如今被抛掷在街头巷尾，带露的柳叶如泣如诉，欲恨何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禹锡的《杨柳枝词》九首是咏物诗中的佳作，这首借柳写人、借古喻今，以极淡之笔写极沉之痛。

首句“花萼楼前初种时”，点出昔日荣光。花萼楼是唐玄宗为兄弟情义所建，象征盛唐气象；“初种时”三字，仿佛让人看见当年御苑中新柳抽芽、生机盎然的景象。次句“美人楼上鬬腰支”，将视角转向楼中美人——她们曾以柳腰争妍，与楼前新柳交相辉映。这里的“鬬腰支”既是写美人之态，也是写柳枝之柔，物我交融，难分彼此。

然而笔锋陡转，“如今抛掷上街里”，昔日的御苑珍柳，如今被弃置街头，无人问津。这一“抛掷”二字，力重千钧，写出了命运的巨大落差。结句“露叶如啼欲恨谁”，是全诗最精妙之处：诗人不直接说柳叶含悲，而说露滴叶上，宛如泪珠，又似呜咽之声。“如啼”二字，将无生命之物赋予人的情感，却又以问句收束——“欲恨谁”？是恨春风不再？恨君王遗忘？还是恨命运无常？答案悬而未决，只留一缕幽怨在字里行间回荡。

此诗表面咏柳，实则寄托了诗人对盛衰无常的感慨。刘禹锡历经贬谪，深知荣枯之变，故能以柳自况，写出“欲恨谁”的茫然与苍凉。全诗无一字言愁，而愁思满纸；无一字言恨，而恨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