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è乐tiān天shì是yuè月cháng长zhāi斋bǐ鄙fū夫cǐ此shí时chóu愁wò卧lǐ里lǘ闾fēi非yuǎn远yún云wù雾nán难pī披yīn因yǐ以jì寄huái怀suì遂wéi为lián联jù句suǒ所qī期jiě解mèn闷yān焉gǎn敢jīng惊chán禅

现代文翻译

五月是长斋之月，以文心修行苦持戒心

兰葱荤腥不入户内，栀子花香自成林间

护持戒律先辞酒，嫌其喧杂亦撤去琴

尘埃落定宾位静，香火缭绕道场深

我心静止驯服狂象，餐后施食众禽

深知对佛不可谄佞，岂复向书沉溺淫佚

阑边芍药凋谢红艳，庭前槐树换得绿阴

风光徒然满目，云雾未可披襟

树荫清凉可倚靠，池水盥漱可临

苹草芬芳遭燕拂，莲花坼裂待蜂寻

舍下环绕流水，窗中罗列远山

苔斑如钱剥落，石怪如玉嵚岑

鹊顶迎秋已秃，莺喉入夏变哑

绿杨垂下嫩色，綖棘露出长针

散秩之身犹幸，趋朝之力不任

官将方正共拙，年与病交侵

徇乐非时之选，忘机似陆沉

鉴容称比四皓，扪腹有三壬

携手惭比连璧，同心许断金

紫芝虽继唱，白雪少知音

忆罢吴门守，相逢楚水浔

舟中频曲宴，夜后各加斟

浊酒消残漏，弦声间远砧

酡颜舞长袖，密坐接华簪

持论峰峦峻，战文矛戟森

笑言诚莫逆，造次必相箴

往事应如昨，馀欢迄至今

迎君常倒屣，访我辄携衾

阴魄初离毕，阳光正在参

待公休一食，纵饮共狂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九年（835年）五月，时刘禹锡任苏州刺史，白居易罢苏州刺史后途经苏州，二人相聚甚欢。诗题极长，交代了写作缘起：白居易当月长斋修行，刘禹锡因病卧床，不能远游，见云雾遮蔽，心生感慨，遂与白居易联句作诗，以期解闷。

全诗三十韵，以“修行”与“病居”的对照为轴心，交织着时光流逝的感慨与知己相逢的欢愉。开篇六韵写白居易长斋修行之状。“五月长斋月，文心苦行心”点题，“兰葱不入户，薝卜自成林”写其清修之严——兰葱（荤腥）不入门户，唯栀子花香弥漫林间。“护戒先辞酒，嫌喧亦彻琴”二句，写其持戒之笃，连琴音也嫌其喧杂而撤去，足见其修行专注。

接下来八韵转写刘禹锡自身之境，以佛家语自况。“我静驯狂象”中，“狂象”典出《法句经》，喻指未加约束、躁动不安的心性，此处写诗人以静制动，驯服内心的躁动；“餐馀施众禽”则写其日常慈悲之举。这两句一动一静，勾勒出诗人病中虽身困而心未死的状态。“定知于佛佞，岂复向书淫”表明态度——虽信佛，却不迷信，亦不沉溺书卷，体现其理性态度。“阑药凋红艳，庭槐换绿阴”写五月景物，红药凋谢，绿槐成荫，时光流转之感油然而生。

“风光徒满目，云雾未披襟”是全诗情感转折之关键。眼前风光虽好，却如云雾般难以披襟接纳——既是写实景，亦隐喻人生困境。此后写庭院景物：“树为清凉倚，池因盥漱临”，“苹芳遭燕拂，莲坼待蜂寻”，“舍下环流水，窗中列远岑”，“苔斑钱剥落，石怪玉嵚岑”，“鹊顶迎秋秃，莺喉入夏瘖”，“绿杨垂嫩色，綖棘露长针”，层层铺陈，由静至动，由近及远，画面丰富而富有层次。

中段八韵写二人交情，以“三壬”一词串联起年龄与情谊的双重意蕴。注释称典出《论语》并形容“胸怀坦荡”，实则为《易经》干支纪年术语（年、月、日干支皆带壬），此处刘禹锡自比年老（白居易、刘禹锡出生年干支均含壬），暗示年岁已高，更见相知之珍贵。“携手惭连璧，同心许断金”化用《周易》典故，赞二人情谊之深。“紫芝虽继唱，白雪少知音”则以四皓之歌、阳春白雪自喻，暗示知音难觅。“忆罢吴门守，相逢楚水浔”回忆二人相遇之情景，“舟中频曲宴，夜后各加斟”写欢聚之畅。“浊酒消残漏，弦声间远砧”以声写静，“酡颜舞长袖，密坐接华簪”写醉态之真。“持论峰峦峻，战文矛戟森”写二人论诗之激烈，“笑言诚莫逆，造次必相箴”写友谊之真挚。

结尾八韵回忆往事，抒发感慨。“往事应如昨，馀欢迄至今”写回忆之真切，“迎君常倒屣”中，“倒屣”典出《三国志·魏书·王粲传》，写诗人急于迎客，甚至穿倒了鞋子，这一细节生动刻画出其对白居易到来的殷切与欣喜，与开篇的“病卧”形成鲜明对照。“阴魄初离毕，阳光正在参”以星宿运行写时光流逝，“待公休一食，纵饮共狂吟”以狂放之态作结，呼应开篇之“苦行”，形成张力。

此诗最大特色在于联句形式——二人交替创作，既有各自风格，又相互呼应。刘禹锡之诗风硬朗，白居易之诗风平易，二者交融，形成独特风貌。诗中佛家语、典故、景物描写交织，既有修行者的清静，又有文人的豪放，体现了中唐士人复杂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