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冬yè夜lǚ旅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寒夜中，我倚着高高的竹枕，月光已斜照，半床都是阴影。

梦中的嫩叶无法让我归家，晴日的虫鸣却成了我痛苦的吟唱。

酒没有通宵麻醉的力量，心事却堆满了直到五更的心间。

这寂寞又有谁与我相似？唯有残灯与素琴相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动人之处，在于它将抽象的“愁”具象化为一个无法安眠的冬夜。首联“寒窗危竹枕，月过半床阴”，起笔便铺设了一层清冷的基调。“危”字用得极妙，既写竹枕之高，更暗示诗人辗转反侧、无法平躺的姿态——只有心事重重，才会觉得枕高难卧。月光斜照，阴影过半床，时间在静默中流逝，而人依然醒着。

颔联“嫩叶不归梦，晴虫成苦吟”是全诗最耐人寻味的一联。按理说冬夜无叶，更无“嫩叶”，这里的“嫩叶”或许是指梦中依稀可见的春景，或者是窗外残存的枯枝在月光下的错觉。梦回不得，唯有窗外虫鸣（晴虫指晴日之虫，此处或指冬虫，或为诗人幻觉）声声入耳，化作苦吟。以乐景写哀，以虫鸣衬寂寥，这种反差将孤独感放大。

颈联“酒无通夜力，事满五更心”转入直抒胸臆。本想借酒浇愁，却发觉酒力不足以支撑一个通宵的麻醉；而心事却如潮水般涌来，直至五更天仍未平息。“满”字极具重量感，仿佛心被塞得满满当当，无处容身。

尾联“寂寞谁相似，残灯与素琴”以景结情，余韵悠长。诗人问：这满心的寂寞，谁能理解？唯有那盏将熄的残灯和那张无弦或寡弦的素琴相伴。灯残琴素，既是实景，也是诗人清高孤寂人格的象征。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最终归于一种清冷而高洁的寂寞，读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