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qiū秋guī归

现代文翻译

几口之家漂泊在外，身子却始终未能归回，

梦魂远远飞向越王台，却在半途被无情截断。

想寄家书却见大雁飞远，客居的愁恨正逢深秋再次袭来。

风吹散了绿杨的浓荫，三署之地顿生寒意，

明月高悬银河之上，四围山峦在月光中次第展开。

茫茫归路究竟在何处，

只听得砧杵一声，心已彻底摧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早秋归》以“归”为题，却通篇未写归途之景，只写归心之切与归路之茫，是一首典型的“欲归不得”的羁旅诗。

起句“数口飘零身未回”，开门见山点出诗人携家带口、漂泊异乡、久不得归的处境。“飘零”二字奠定了全诗的基调——身如浮萍，命若悬丝。次句“梦魂遥断越王台”更进一层：身不能归，魂梦欲归，然而梦魂刚飞越千山万水，却在“越王台”前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拦断。一个“断”字，写得极痛，不是梦醒了，而是梦魂在半途就被生生撕裂，可见归心之切与归路之阻形成了强烈的张力。

颔联“家书欲寄雁飞远，客恨正深秋又来”，将情感推向高潮。大雁南飞，本可传书，却“飞远”而去，音信难通；而“客恨”本就难遣，偏偏又逢“深秋又来”，年复一年，归期无望。一个“又”字，写出了时间的无情循环——不是第一次秋天了，而是年年如此，次次如此，恨意层层叠加，无法排遣。

颈联“风解绿杨三署冷，月当银汉四山开”，笔锋一转，由情入景，却景中含情。秋风解了绿杨的浓荫，三署之地顿生寒意；明月高悬，银河耿耿，四围山峦在月光下次第展开。这一联对仗工整，气象开阔，但“冷”字与“开”字暗藏玄机：“冷”是身心的感受，“开”是视野的拓展，然而视野越开阔，归路越渺茫，反衬出“茫茫归路在何处”的绝望。

结句“茫茫归路在何处，砧杵一声心已摧”，以问作结，又以声收束。归路茫茫，不知所向；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砧杵——那是秋夜捣衣的声音，是思妇为远人备寒衣的信号。这一声，不是安慰，而是催命。它提醒诗人：故乡有人在等待，而自己却远在天涯，连一声问候都传递不到。于是“心已摧”，不是慢慢碎裂，而是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彻底击溃。

全诗以“归”始，以“摧”终，情感由压抑到爆发，层层递进，无一字虚设。尤其“砧杵一声心已摧”一句，以声写情，以乐景衬哀情，堪称晚唐羁旅诗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