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在马上继续做着未做完的梦，马的嘶鸣声不时将我惊醒

内心孤苦，处处充满担忧，僮仆们紧紧跟在我身边

栖息的禽鸟还没有飞散，落月的余晖照着古老的城池

不要羡慕居家者的清闲，墓冢旁边已经有人在耕种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驾这首《早行》不写旅途之趣，而写旅途之怖，读来令人背脊微凉。

起句"马上续残梦，马嘶时复惊"，诗人捕捉的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心理瞬间。残梦未断，马嘶骤起，惊破了梦境，也惊醒了旅人。这一"续"一"惊"，写出了早行人的疲惫与脆弱——连做梦都不得安生，稍有动静便心神俱震。这不是闲适的游春，而是被迫赶路的狼狈。

颔联"心孤多所虞，僮仆近我行"，直陈心曲。"心孤"二字，是全诗的情感基调。因为孤，所以"多所虞"——处处提防，事事担忧。这种孤绝感，不仅源于身处的荒野，更源于内心的无依。僮仆近在身旁，看似有伴，实则更反衬出诗人与他们精神上的疏离：他们只是仆人，无法分担这份深层的孤独与恐惧。这一联写出了旅途劳顿中人的真实心理状态，比那些一味渲染风景的诗作要深刻得多。

颈联"栖禽未分散，落月照古城"，笔锋转景，却景中含情。禽鸟尚知栖宿，未肯分散，而人却不得不停下脚步继续赶路。落月余晖洒在冷清的古城上，一片苍茫。这一联以景结情，"未分散"三字，暗含了诗人对归栖的羡慕，也暗示了自身的漂泊无定。古城的意象，更添了几分历史的苍凉与人生的渺小感。

尾联"莫羡居者闲，冢边人已耕"，是全诗最惊心动魄的一笔，也是刘驾作为"苦吟诗人"的典型风格。诗人劝人不要羡慕居家者的清闲，因为那墓冢旁边，已经有人在耕种了——言外之意是，人生无常，生死难料，今日闲坐之人，明日或许便已成冢中枯骨。这一联以死亡的意象收束全篇，将早行的艰辛上升到对生命本质的思考，令人不寒而栗，却又不得不承认其深刻。清代诗评家谓刘驾诗"语语真切，不事雕饰"，此诗正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