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īng青mén门lù路

现代文翻译

青门外有可以归去的道路，平坦宽阔，高大槐树成荫。

因贫贱而羞于归去，这地方究竟谁在挽留我？

城门打开送别客人离去，对着落日我懒怠地牵马。

在京城寄居谋食，还不如那些远游江湖的人。

就像在陆地上造船，终究要借助风水才能航行。

我的正道确实如此，立身处世绝不苟且偷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驾这首《青门路》是一首典型的“干谒诗”，即唐代士子为求仕进而呈献权贵的投赠之作。但此诗的高明之处，在于它没有落入乞怜求荐的俗套，而是借送别之题，行自陈之实，写出了一种清刚自守的风骨。

诗的前四句以“青门”起兴，铺陈出一种矛盾的心理张力。“青门有归路，坦坦高槐下”，长安城东的青门外，大路平坦，槐荫如盖，本是送别佳地，也是归乡坦途。然而紧接着“贫贱自耻归，此地谁留我”，笔锋陡转——并非不想归，而是因“贫贱”自耻，不敢轻易言归；并非无人留，而是这繁华帝京，究竟谁在真正挽留我呢？这两句将士人“留京求仕”与“耻于贫归”的两难处境刻画得入木三分。“门开送客去，落日懒回马”，送客之人已去，诗人却对着落日懒怠回马，这一“懒”字，写出了仕途奔波后的倦怠，也暗示了内心对前途的迷茫与迟疑。

后四句由叙事转入议论，是全诗的筋骨所在。“旅食帝城中，不如远游者”，直陈在京城寄人篱下的滋味，竟不如远游江湖来得自在。这种对比，是对长安名利场的冷峻审视。接着“舟成于陆地，风水终相假”，诗人用了一个精妙的比喻：就像在陆地上造船，终究需要借助风水才能行船，人的成功也需要时势的辅助。但这并非消极的宿命论，而是为了引出最后的宣言——“吾道谅如斯，立身无苟且”。既然成功需要外因，那么我所能把握的，就只有内在的“道”。无论穷达，立身处世绝不苟且偷安。这一结句，将全诗从个人的得失感慨提升到了人格坚守的高度，格调顿高，读来令人肃然。

此诗语言质朴刚健，不事雕琢，却因情感真挚、立意高远而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在中晚唐的干谒诗中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