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ng长gē歌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淮南的树木凋零，秋云飞扬，楚宫的商歌此刻正令人悲伤。

青春和白日不会与我同在，还是在酒垆前举杯，劝君持杯共饮吧。

出门驱驰忙于四方之事，徒然辛勤却不得意。

海上的三座仙山没有相见之期，百年人生在世不可虚度抛弃。

你没看见金城帝业曾是汉家的天下，东制诸侯想要长久稳固。

奸雄窃取了政权，风尘昏暗，函谷关的重重险关也不能守住。

龙蛇般的英雄出没经历了两个朝代，胡虏侵凌使得大道消亡。

河水向东流去宫阙已尽，五陵的松柏独自萧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复此诗起笔于淮南木落、秋云飞扬的萧瑟景象，随即转入楚宫商歌的悲凉之音。这种由景入声的写法，将自然界的肃杀与听觉上的哀婉交织，奠定了全诗悲秋兼悲时的基调。

诗的前半部分聚焦于个体生命的困境。青春易逝与白日难留的对比，揭示了时间流逝的无情。诗人劝君举杯，表面看是及时行乐的旷达，实则是面对命运无力掌控的无奈。出门驱驰四方，辛勤半生却不得意，这一细节精准刻画了唐代士人普遍面临的仕途困顿。三山难觅与百龄有限的并置，进一步强化了人生短暂与理想渺茫之间的张力。诗人并未陷入虚无，而是通过逻辑转折指出：正因为生命短暂且充满不确定性，才更应珍惜当下，而非虚度光阴。

笔锋随即由个人命运延伸至历史兴亡。汉家金城帝业曾是东制诸侯的雄心所在，然而历史的无常迅速打破了这一幻想。奸雄窃命、风尘昏暗，函谷重关的失守象征着王朝的衰败。这一转折并非突兀，而是通过金城帝业与今日残破的对比，展现出历史沧桑的残酷性。龙蛇出没象征朝代更迭中的动荡，胡虏凭陵则暗示外部侵扰对大道的侵蚀。河水东流与宫阙成灰的意象，进一步渲染了物是人非的悲凉。

结尾以五陵松柏的萧萧之声收束，以景结情。松柏长青与宫阙尽毁形成鲜明对比，既是对实景的描摹，也是对历史兴衰的无声叹息。这种写法避免了直白的议论，而是通过意象的并置，让读者自行体味其中的厚重感。

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再由理入史，层层递进，气势贯通。前半部分写人生苦短，后半部分写历史沧桑，两者相互映照，使得个人的悲叹具有了历史的深度。刘复虽非盛唐第一流诗人，但此诗格局开阔，笔力遒劲，尤其是后半部分的咏史，苍凉悲壮，颇有汉魏风骨。诗中对汉家金城与今日残破的对比，将个人的渺小置于历史的宏大背景之下，读来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