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ěng省shì试rì日shàng上cuī崔shì侍láng郎sì四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衣服上年年累积的泪血痕迹，

只能将满腹怀抱倾诉给天地乾坤。

如今正是君主圣明、臣子贤良的时代，

怎会致使人间有一物含冤？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得仁这首省试诗，以极端的悲苦意象开篇，却在结尾陡然转入颂圣的语调，形成强烈的反讽张力。首句“衣上年年泪血痕”，起笔便是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泪血”二字并非夸张修辞，而是对科举士子精神重压的真实写照。一个“年年”，将这种痛苦从瞬间拉伸至时间维度，暗示了冤屈的持久性与累积性。泪水已干，血痕犹在，衣衫上的印记成为苦难的实体见证。次句“只将怀抱诉乾坤”，进一步将个体的悲苦置于浩渺天地之间。乾坤虽大，却无声无息，这种倾诉的无效性，凸显了士子在体制面前的孤立与无力。

后两句“如今主圣臣贤日，岂致人间一物冤”，笔锋陡转，看似歌功颂德，实则字字泣血。诗人身处省试现场，面对主持考试的崔侍郎，不能直言批判，只能借颂圣之口，行讽谏之实。这种“以颂为讽”的手法，是唐代科举诗特有的生存智慧。越是强调“主圣臣贤”，越反衬出现实中冤屈的普遍与深重。“岂致”二字，表面是反问“怎会致使”，实则是在质问：难道真的没有冤屈吗？这种含蓄的表达，既是体例要求，也是诗人在高压下的自我保护。

全诗最精妙之处，在于“泪血痕”与“主圣臣贤”之间的巨大落差。前者是个体生命的惨痛体验，后者是体制赋予的宏大叙事。诗人将二者并置，让颂圣的言辞成为冤屈的注脚，让表面的和谐掩盖底下的裂痕。这种反讽不是直白的批判，而是通过意象的对比与语气的反转，让读者在回味中感受到深层的悲凉。刘得仁作为唐宣宗时进士，其兄刘沧、刘邺皆以诗名，此诗虽为省试之作，却因情感真挚、手法曲折，在唐代科举诗中独树一帜，展现了士子在功名与冤屈之间的复杂心境。

译文：年年泪水泣血染透衣衫，只能将满怀冤屈倾诉苍天。如今正值君主圣明臣子贤良之时，怎会致使人间有一物含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