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è烈shì士yǒng咏

现代文翻译

有节操的人或许也会爱金，但爱金并非因为贫穷

为义而死上天也会赞许，为利而生连鬼魅也会憎恶

为何那些轻薄少年，借酒发疯害死无辜之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叉这首诗，起笔就带着一种反讽的锐利。首句“烈士或爱金，爱金不为贫”，直接打破常规认知——世人总以为烈士清高、不慕钱财，但刘叉偏说，烈士也会爱金，只是所爱非为贫穷。这一句的力道在于它不回避人性的复杂，反而在“爱金”与“不为贫”之间划出一道界限：爱金可以是志趣，可以是审美，可以是某种精神寄托，唯独不能是贪鄙。这种区分，比一味标榜清高更见真实。

第二句“义死天亦许，利生鬼亦嗔”，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上句说，为义而死，连上天也会赞许；下句说，为利而生，连鬼魅也会憎恶。一“许”一“嗔”，天地鬼神的评判体系被并置，形成强烈的道德张力。刘叉在这里不是在讲因果报应，而是在确立一种价值尺度：生死之外，还有义利之分。这一联对仗工整而不板滞，“天”与“鬼”、“许”与“嗔”形成空间与情感的双重对照，读来铿锵有力。

第三句“胡为轻薄儿，使酒杀平人”，笔锋陡转，由议论转入叙事，由抽象落入具体。一个“胡为”（为何），带着不解与愤慨；“轻薄儿”三字，轻蔑之情溢于言表；“使酒杀平人”，则是血淋淋的现实——酒后逞凶，害死无辜。这一句之所以有力，是因为它把前两句的抽象道德判断，瞬间锚定在一个具体的悲剧事件上。读者不禁要问：这“轻薄儿”是谁？这“平人”又是谁？据传此诗作于中唐时期，社会风气浮躁，游侠少年以酒力逞强、欺凌平民之事屡见不鲜。刘叉以诗为剑，直指时弊，其锋芒可见。

全诗仅三句，却完成了从破到立、从理到事的完整逻辑链：先破除对“烈士”的刻板想象，再确立义利之辨的价值标准，最后以具体事件佐证——那些借酒行凶的轻薄儿，恰恰是前两句所批判的“利生”之徒。刘叉的诗风素来峭拔奇崛，此诗正是其风格的典型体现：不绕弯子，不卖关子，直切要害，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