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ì自wèn问

现代文翻译

我问自己这彭城子弟，是谁教会了你这般癫狂

酒量宽得像大海一样，作诗的胆识比天还大

断剑白白地藏在剑匣里，枯琴再也弹不出弦音

相逢之人少有投合，幸好还能寄情于山林泉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叉是唐代一位极具个性的诗人，性格狂放，好骂人，甚至曾因争执持刀闯入韩愈府邸，后被韩愈的学识折服而离去。这首诗正是他自我剖白之作，读来如见其人之面。

首联“自问彭城子，何人授汝颠”，以自问起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几分傲气。“颠”字是全诗的题眼，既是诗人对自己狂放性格的概括，也是他不愿被世俗规训的宣言。他反问：这副癫狂模样，是谁教我的？答案不言自明——是天性，是命运，更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独特回应。

颔联“酒肠宽似海，诗胆大于天”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对仗工整，气势磅礴。“宽似海”写酒量，更写胸襟；“大于天”写诗胆，更写傲骨。刘叉以夸张之笔，将自身的豪情与才气推向极致。这一联之所以动人，在于它不是空洞的狂言，而是诗人真实生命状态的写照——他饮酒、作诗、任侠，皆出于本心，不受拘束。

颈联“断剑徒劳匣，枯琴无复弦”转入沉郁。断剑虽在匣中，却已无用武之地；枯琴虽存，却无弦可弹。这两句以意象喻指怀才不遇、知音难觅的孤独。剑断琴枯，既是现实的写照，也是心境的投射。与前两联的豪放相比，此处陡然收敛，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

尾联“相逢不多合，赖是向林泉”收束全篇。世间知己难求，既然世人不能相合，便只好寄情山水。这既是无奈的选择，也是主动的退守。刘叉的“颠”，终究是在与世俗的碰撞中，选择了回归自然。

全诗由狂放转入沉郁，再归于淡泊，情感起伏有致，语言简劲有力，是唐代狂士诗风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