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巨大的山石多么高峻,横亘的桥梁架在山巅。
山腰仿佛日月穿行而过,仰望只见虹霓遥远。
圣人开辟了通行的道路,谁能渡过这座山岭?
词语注释
1
烂柯山:在今浙江衢州,相传晋人王质入山砍柴,见二童子下棋,观棋至终,谓曰:'何不去?'童子笑而不答,质起,视斧柯已烂。后归乡,已无复人。山因以名。
2
崔嵬:高峻的样子。
3
津梁:渡口与桥梁,此处指通路。
文学赏析
李幼卿此诗写烂柯山,却不从神话入手,而从山势之险峻切入,再引出一个关于时间与永恒的诘问,结构紧凑,气脉贯通。
起句'巨石何崔嵬,横桥架山顶',以'何'字领起,语气中带着惊叹。'横桥'二字极妙——山巅本无路,何以有桥?这里或许并非实指人工之桥,而是形容山石嶙峋、横亘如桥的自然奇观。一个'横'字,写出了山势的突兀与险绝,也奠定了全诗雄奇的基调。
次联'傍通日月过,仰望虹霓迥',视角由近及远、由下而上。'日月过'三字,写出了山之高——仿佛日月都在山腰穿行。'虹霓迥'则写山色之远,云雾缭绕间,虹霓若隐若现,遥不可及。这一联对仗工稳,'傍通'对'仰望','日月'对'虹霓','过'对'迥',动词与形容词的搭配精准有力,画面层次丰富,由近及远再收回内心。
结句'圣者开津梁,谁能度兹岭',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入议论。'圣者'指谁?据传指王质,或泛指得道之人。山虽险,但有圣者开辟通路;然而'谁能度兹岭'——这既是对王质传奇的呼应,也是对世人能否超越凡俗、抵达仙境的深沉叩问。一个'谁'字,留下了无尽的余味。
全诗仅三十字,却从山势写到神话,从实景写到哲思,层层递进,收放自如。后两句尤为精彩,将游山之情升华为对人生境界的思索,堪称全诗最见功力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