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ǒng统hàn汉fēng峰xià下

现代文翻译

统汉峰西边是归降部族的营帐，

黄河边的战骨堆积如山，拥塞了长城。

如今已在燕然山刻石记功，

北方边地已空无一人，只有明月徒然照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益是中唐边塞诗的代表作家，这首诗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极深的苍凉。

统汉峰西，归降的部族已安营扎寨，“降”字暗示了唐王朝军事上的胜利——敌人已降，战事已平。然而胜利的背后，是黄河边堆积如山的尸骨，是长城脚下无人收殓的枯骨。“拥”字用得极重，既写出战骨之多，更写出一种被遗忘、被堵塞的悲凉。长城本为护民而建，如今却被战骨拥塞，这是多么强烈的反讽。

朝廷已在纪功碑上刻下赫赫战功，宣告胜利；但放眼北方边地，却已空无一人，只有明月徒然照临。“空”字是全诗之眼——月明依旧，人事已非。胜利带来了荣耀，也带来了荒芜。征人死尽，田园荒芜，边地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这种“胜利后的空虚”，比战败的悲壮更令人窒息。

通篇未着一字直接抒情，却处处是血泪。前两句写战之惨烈，后两句写战之后果；纪功碑的赫赫名号为“北地无人”的凄凉景象所消解。李益以冷峻的笔调，揭示了战争残酷的本质：无论胜负，付出的总是普通人的生命。这种对战争本质的深刻反思，使此诗超越了普通的边塞吟唱，具有了永恒的人性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