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ò过wú吴mén门èr二shí十sì四yùn韵

现代文翻译

烟雾笼罩着吴都的城郭，阊门上横跨着碧绿的流水

绿杨深浅交错的小巷里，青漆游船来来往往

朱红色的门户挨着千家居室，丹漆的楹柱矗立着百处楼阁

水光摇曳着极远的沙浦，草色分明辨出了长长的洲渚

回想当年穿着麻衣翠色，曾乘旅船四处漫游

放声歌唱追随楚地老者，清雅的宴席侍奉诸侯

在花寺中听黄莺飞入，在春湖里看归雁停留

乡里吟诵传开绮丽的歌声，用乡语辨认出吴地的歌谣

桥身转折如彩虹垂饮水面，波流通达似斗鹢浮游

竹门紧闭的梅园静谧，水巷深处的橘园幽深

篱墙环绕着荒芜的麋苑，穿岩而过破坏了虎丘

旧时的风俗还有越地的鼓声，残余的习俗尚存吴钩

旧的馆舍曾随意探访，遗留的基址也遍处搜寻

吹台的山木已尽，香径上的佛宫迎来秋天

帐殿被菰蒲掩映，云房在露雾中收敛

苎萝山的妖魅已覆灭，荆棘丛中鬼怪也感到羞耻

风月匆匆换上了黄绶官服，经过之处已半白头发

重来的冠盖宾客，已不是当年别离的愁绪

候火的信号分列通衢大街，前旌驻守在城外驿站

水风摇动着彩色的旌旗，堤柳引导着鸣叫的马匹

询问官吏儿孙已相隔，呼唤名字行礼敬重

回顾瞻望与往昔大不相同，言语沉默都经过悲忧

义感之心空自存在，容貌衰老时日易偷

还手持沧海的诏书，从此布施皇家的谋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最动人处，在第五联"忆作麻衣翠，曾为旅棹游"——十个字里藏着一生。李绅早年落魄江南，乘舟往来于吴门水巷，那时他是"麻衣翠"，一身青衫，满船烟雨。二十年后他以观察使身份重过吴门，舟还是那只舟，水还是那片水，但船上的人已完全不同。这种今昔对照，不是简单的物是人非，而是把一个人从寒士到重臣的完整轨迹，压缩在两个对仗句里。

全诗结构精严，前半写吴门风物，后半写个人身世，中间以"忆"字转折。写风景时，"水光摇极浦，草色辨长洲"一联，"摇"字极妙——水光不是静止的，它在极浦（水边远处）摇曳，仿佛整片水面都在晃动；"辨"字同样精准，草色葱茏，远望一片，近看才能分辨出长洲的轮廓。这两个动词把江南的朦胧与层次写活了。

中段"花寺听莺入，春湖看雁留"，莺入花寺，雁留春湖，一内一外，一动一静，写出江南春日的生机。而"桥转攒虹饮，波通斗鹢浮"则以虹喻桥、以鹢喻船，想象奇丽——桥如彩虹垂饮水面，船似飞禽浮游波上，把吴门的水乡风貌写得如画。

后半"风月俄黄绶，经过半白头"是全诗情感高潮。"俄"字写出时光飞逝之感——仿佛一眨眼就从青衫寒士变成了佩黄绶的官员，而同行之人已白了半头。李绅历经牛李党争，两度入相，这首诗写于他外放观察使期间，回首半生，既有功业之慰，也有沧桑之叹。

结尾"还持沧海诏，从此布皇猷"，以诏书收束，气象庄重——沧海诏指皇帝纶音，皇猷指治国方略。一个从水乡寒士走到朝廷重臣的人，最终还是要回到庙堂之上。全诗以水起、以诏终，首尾呼应，结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