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è却dù渡xī西líng陵bié别yuè越zhōng中fù父lǎo老

现代文翻译

海潮在夜晚涌来，江风骤然急促，渡口的小吏和撑船的篙师都沉默不语。

父老们拱手举杯敬酒，目光追随着我这位即将远行的人；孩童们簇拥在江边，争相拜见这位陌生的叔叔。

惭愧自己不像杜母那样在襄阳留下德政，自鄙不像朱翁那样衣锦还乡告别会稽父老。

渐渐地扬起云帆，烟水变得苍茫辽阔，凫雁各自飞向东西，我也将远离这片土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李绅离越东归之时，写的是江头送别的动人场景。开篇"海潮晚上江风急"七个字便铺陈出江夜的风雨欲来——海潮涌至，江风骤起，这是实景，也是诗人内心波澜的投射。紧接着"津吏篙师语默齐"一句极有意味：渡口的小吏和撑船的篙师，此刻都沉默下来，仿佛也被这离别的氛围所感染。一个"齐"字，写出两岸之人同此静默。

颔联是全诗最动人的部分："倾手奉觞看故老，拥流争拜见孩提。"父老们拱手举杯，目光追随着这位即将远行的游子；江岸边，孩童们簇拥争拜，眼中满是好奇与依恋。一老一少，两种目光，两种情感——故老看的是离别的不舍，孩提看的是陌生人的好奇。李绅没有说自己的感受，但"看"与"拜"两个动词，已把整个送别场景写得血肉丰满。

颈联用典，却用得克制而真诚："惭非杜母临襄岘，自鄙朱翁别会稽。"杜诗在襄阳政绩卓著，百姓至今怀念；朱买臣富贵还乡，会稽父老夹道相迎。李绅自谦：我既无杜母的德政，又怎能像朱翁那样衣锦还乡？一个"惭"字、一个"鄙"字，写出他对越中父老的愧疚——来去匆匆，未能留下什么。

尾联"渐举云帆烟水阔，杳然凫雁各东西"，以景结情。云帆渐举，烟水苍茫，凫雁各自飞向东西——人亦如此，聚散有时。结尾不写悲而悲自现，不写愁而愁已深。整首诗从江风潮起写起，到烟水阔远收束，中间穿插送别场景与用典自谦，层次分明，情感真挚，是李绅赠别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