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ì至tán潭zhōu州wén闻yuán猿

现代文翻译

昔日曾陪伴在天帝身边的清贵官员

如今却成了远在端州的万里贬客

湘江之滨又听到夜猿哀鸣

肝肠寸断却已流不出眼泪沾湿手巾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绅此诗作于被贬岭南之后，全篇以今昔对比为骨架，将仕途浮沉与身世飘零压缩在四句二十八字之中。

首句“昔陪天上三清客”用“天上”与“三清”两个意象，勾勒出诗人昔日在朝廷供职时的尊荣。唐代以三清指代天帝居所，诗人自比“陪客”，既写出其曾接近权力中心，也暗含一份清贵之气。然而次句“今作端州万里人”笔锋陡转，“万里”二字如重锤击下，将昔日的云端瞬间拉入南荒的泥沼。端州在唐代属岭南道，是著名的贬谪之地，与长安相隔千山万水。一“昔”一“今”，一“天上”一“万里”，空间与身份的巨大落差，不待下文已令人窒息。

后两句由身世之叹转入耳闻之景。“湘浦更闻猿夜啸”，湘江之滨，夜猿哀鸣，这是贬谪诗中的经典意象。然而诗人并未止步于，而是以“断肠无泪可沾巾”作结——肠已寸断，泪已枯竭，连哭泣的力气都已丧失。这种“无泪”的悲恸，比嚎啕大哭更具穿透力，因为它暗示了诗人历经多次贬谪后精神上的极度疲惫与麻木。据传李绅一生三度贬谪，此诗当写于某次远贬途中，其悲凉非一时之感，而是长期压抑后的总爆发。全诗语言简劲，不事雕琢，却因对比强烈、情感沉郁而成为中唐贬谪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