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wú无chóu愁guǒ果yǒu有chóu愁qū曲

现代文翻译

东方有青龙西方有白虎，北极星包容着人世的法度

玉壶投于渭水笑那清潭，凿开天宇也到不了牵牛星

麒麟踏云天马面目狰狞，牛山撼动碎落珊瑚之声

嫦娥点滴泪水却流不出来，十二玉楼无故被钉子钉住

推烟唾月抛却千里之遥，十番红桐树一同凋零死去

白杨别屋中鬼影迷人，空留下如蚕纸般的暗记

日暮时分迎风牵动短丝，血凝又散如今是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商隐的这首《无愁果有愁曲》是一首典型的“鬼仙诗”，通篇意象诡谲奇丽，情感幽邃苍凉，读来如入梦境，又似闻鬼语。题目本身便极具张力——“无愁”而“有愁”，正揭示了诗人内心无法排遣的深层苦闷，表面超脱，实则沉痛。

开篇“东有青龙西白虎，中含福星包世度”，以四象与福星构建出一个宏大的宇宙图景，看似气势磅礴，实则暗藏压抑。“福星”本主吉，却“包世度”，仿佛将人世法度尽数笼罩，暗示命运之不可抗拒。紧接着“玉壶渭水笑清潭，凿天不到牵牛处”，笔锋一转，由天入地，由实入虚。“凿天”用共工触不周山之典，却言“不到牵牛处”，写尽求而不得的绝望——纵然劈开天宇，也触不到那遥远的星宿，理想之遥不可及，于此可见。

“骐驎踏云天马狞，牛山撼碎珊瑚声”，此联堪称全诗最奇警之处。麒麟踏云，天马狰狞，本是祥瑞之物，却被赋予凶猛之色；牛山本为悲秋之所，此处却“撼碎珊瑚声”，以听觉写视觉，以破碎写壮丽，极言宇宙之动荡与生命之脆弱。珊瑚本生于深海，此处言“撼碎”，既写出声音之清脆，又暗示美好事物之易逝。

“秋娥点滴不成泪，十二玉楼无故钉”，由外景转入内心。嫦娥本应泣泪，却“点滴不成”，写尽悲极无泪之状；“十二玉楼无故钉”，仙宫本应自由，却无故被“钉”住，象征灵魂被命运禁锢，无法解脱。此二句对仗工整而意蕴深曲，是全诗情感的核心。

“推烟唾月抛千里，十番红桐一行死”，进一步写超脱之不可能。纵然“推烟唾月”，遨游千里，那十番红桐（梧桐）仍“一行死”，美好事物终归毁灭，纵有仙姿，难逃尘劫。

结尾“白杨别屋鬼迷人，空留暗记如蚕纸。日暮向风牵短丝，血凝血散今谁是”，由仙入鬼，由幻入真。白杨树下，鬼影迷离，亡魂留下的“暗记”如蚕纸般细碎虚幻；日暮风中，短丝牵动，血凝又散，最终叩问“今谁是”——这不仅是身份的迷失，更是存在本身的虚无。李商隐以鬼仙之笔，写尽人生之悲，其哀不在一时一事，而在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怀疑与无力超越的永恒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