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gē歌jì妓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水晶如意与玉连环般精美，下蔡城的危机也不能让你破颜一笑。

红唇如樱桃绽放，皓齿似白雪含藏，断肠的歌声中你唱着《阳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商隐的《赠歌妓二首·其一》是一首描写歌妓容貌与歌声的佳作，全诗仅四句，却将视觉与听觉、外在美与内在情完美融合。

首句“水精如意玉连环”，以水晶如意和玉连环起兴，既写歌妓所持或所佩之物，更暗喻其技艺之圆转如意、精巧绝伦。水晶之透明、玉连环之温润，奠定了全诗清丽脱俗的基调。

次句“下蔡城危莫破颜”，用楚襄王梦会巫山神女、下蔡城为之动摇的典故，极言歌妓之美艳足以倾国倾城。然而“莫破颜”三字转折有力——尽管美貌足以令城危，歌妓却始终保持端庄，不轻易展露笑颜。这一“危”一“守”，写出了歌妓身世飘零中的自尊与克制。

第三句“红绽樱桃含白雪”是全诗最精彩的描写。诗人以“红绽樱桃”喻唇，以“白雪”喻齿，色彩鲜明对比强烈——红唇微启，皓齿若雪，一个“绽”字写出唇瓣娇嫩欲滴的动态，一个“含”字写出皓齿若隐若现的含蓄。这不仅是外貌描写，更暗示了歌妓即将开口歌唱的瞬间，美到了极致。

结句“断肠声里唱阳关”由视觉转入听觉，是全诗情感的高潮。《阳关三叠》本是送别之曲，而歌妓却在“断肠声”中演唱，这断肠之声既指曲调本身的哀怨动人，也暗示歌妓自身身世之悲。她唱的是别人的离别，流的却是自己的眼泪。李商隐在此以“断肠”二字，将歌妓的艺术魅力与身世凄凉融为一体，余韵悠长，令人不忍卒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