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ì碧chéng城sān三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对着影子听着声音已让人觉得可怜，玉池中的荷叶正长得饱满挺秀。

没有遇到萧史那样的仙侣就别再回首顾盼，不要见到洪崖那样的仙人又去拍肩亲近。

紫凤娇媚地衔着楚地的玉佩，赤色的鲤鱼狂舞着拨动湘水的琴弦。

鄂君在舟中怅然望着夜色，只有绣被和焚香陪伴自己独自安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商隐的《碧城》组诗向来以幽邃隐晦著称，学界多认为其写的是道教女冠的生活，或寄托了某种难以明言的隐秘情事。这首二首尤为精彩，开篇便以“对影闻声”四字勾勒出一种恍惚迷离的心境。诗人身处玉池之畔，荷叶田田，生机盎然，然而“已可怜”三字却陡然一转，流露出一种近乎凄楚的怜惜——这怜惜或许是对眼前美景的，更或许是对自身孤寂处境的。这种乐景写哀的手法，使得情感张力瞬间拉满。

颔联用典极深，却用得极切。“不逢萧史休回首”，萧史弄玉的故事象征着完美的仙侣姻缘，诗人言“不逢”，意味着此生无缘如此佳偶，故不必再回首顾盼那虚幻的仙境；“莫见洪崖又拍肩”，洪崖作为仙人象征，拍肩是亲近之态，诗人告诫自己莫要再与这类虚幻的仙缘纠缠。这两句看似决绝，实则深情——正因为渴望而不可得，才不得不强行斩断念想，自我规训。

颈联“紫凤放娇衔楚佩，赤鳞狂舞拨湘弦”，对仗工整，意象华美。紫凤衔佩，赤鳞拨弦，画面极尽绚烂灵动，仿佛仙界正在上演一场盛大的乐舞。然而，这热闹是别人的，诗人只是旁观者。这联诗的妙处在于以极度的繁华反衬极度的孤独，所谓“以乐景写哀，一倍增其哀乐”。

尾联化用鄂君子晳泛舟的典故，却作了反用。原故事中鄂君有绣被覆身、有歌声相伴，而此处诗人却是“绣被焚香独自眠”。舟中夜静，焚香独卧，那份怅望与孤寂，穿透了千年的时光。李商隐善于在神话与历史中穿插个人的幽微情感，这首诗正是通过层层叠叠的典故，构建出一个既华丽又凄清的精神世界，让人在精美的辞藻中感受到诗人内心的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