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ān关mén门liǔ柳

现代文翻译

永定河岸边种着一行柳树，柔美的枝条在故年的春天里轻轻摇曳。

行人东奔西走人情本就淡薄，不会因柳树的清荫而让车马减少扬起的尘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商隐的《关门柳》以柳喻人，寄托了诗人对世态炎凉的深刻感慨。

起句“永定河边一行柳，依依长发故年春”，点明地点与物象。永定河在唐代是长安东去的重要通道，河畔的柳树见证了无数行人的来来往往。“依依”二字，既写柳枝的柔美姿态，也暗含惜别之意；“长发”则赋予柳树以生命感，仿佛它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直保持着当年的春色。这一句看似平实，实则奠定了全诗的感情基调——柳依旧，春依旧，但人事已非。

后两句“东来西去人情薄，不为清阴减路尘”笔锋一转，由景入情，由物及人。行人匆匆，东来西去，彼此之间人情淡薄，即便柳荫再浓，也不能让路人停下脚步、减少车马扬起的尘土。这里的“不为”二字极具力量，它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功利奔竞的世俗面前，自然的美好与温情往往被忽视，甚至被践踏。

这首诗的妙处在于其含蓄而深沉的讽刺意味。诗人没有直接批评人情淡薄，而是通过柳树的“有情”与行人的“无情”形成鲜明对比。柳树年年春来，依依送别，而行人却匆匆而过，不留一丝温情。这种对比不仅突出了世态的凉薄，也隐含了诗人自身的孤独与无奈——他如同那河畔的柳树，虽有心挽留，却无力改变现实。

从艺术手法上看，此诗语言简练，节奏明快。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自然流畅。特别是“不为清阴减路尘”一句，以具体的动作（减路尘）来表现抽象的人情淡薄，形象生动，耐人寻味。全诗没有用一个“怨”字，却处处透着怨意；没有直接写人，却处处见人。这正是李商隐诗歌的典型风格——含蓄蕴藉，意在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