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ái白yún云fū夫jiù旧jū居

现代文翻译

这一生最悔恨的就是结识了白云夫这位友人

再次来到你仙气缭绕的屋檐下，不禁回忆起当年共饮的酒垆

墙外万株树木葱茏，却已没有人迹踪迹

夕阳的余晖只照耀着那些想要归巢栖息的乌鸦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商隐的《白云夫旧居》是一首凭吊友人的七绝，篇幅虽短，却将悼亡之情写得深沉而克制，毫无嚎啕之态，却在静默中透出彻骨的凄凉。

首句“平生误识白云夫”，一个“误”字是全诗的痛眼。白云夫是诗人的友人，李商隐为何用“误”？这并非后悔相识，而是痛惜相识太晚，或痛惜这相识最终换来的只是生离死别。在商隐的诗中，“误”字常带有一种命运捉弄的无奈，如“人生岂得轻别，别时多似见时难”。他后悔的或许不是识人，而是识人之后，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却无力回天的那种无力感。这一笔，将平日的交情瞬间拉入了命运的悲剧语境。

次句“再到仙檐忆酒垆”，“仙檐”指友人旧居，暗示其人已去，唯余空屋。“酒垆”是昔日二人对饮之地，如今故地重游，景物依旧，人事全非。这里不写痛哭流涕，只写“忆”，以回忆的温热反衬现实的冰冷。酒垆尚在，故人何在？这种物是人非的对比，比直接抒情更有力量。

后两句“墙外万株人绝迹，夕阳惟照欲栖乌”，笔锋一转，从室内写到室外，从人事写到景物。墙外万株树木（据传指友人宅中种植的树木），郁郁葱葱，却无人迹可寻。一个“绝”字，写出了死寂。最后定格在“夕阳惟照欲栖乌”——夕阳西下，只有几只归巢的乌鸦在徘徊。乌鸦本是无情之物，不懂哀乐，它们只是依照本能归巢，而诗人却从这“欲栖”的动态中，看到了自己的孤独无依。夕阳是迟暮的象征，乌是归巢的意象，两者叠加，营造出一种苍茫、萧瑟、无可归宿的氛围。诗人以景结情，将无限的悲凉寄托在无言的夕阳与归鸟之中，余韵悠长，令人断肠。全诗由人及物，由今及昔，层层递进，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正是义山悼亡诗的极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