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óng同xué学péng彭dào道shì士cān参liáo寥

现代文翻译

不要羡慕仙人拥有最高的道位，

仙人一旦被贬谪人间也要受苦千年。

月宫中的桂树究竟有多高？

你去问问那在西河砍树的吴刚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商隐这首诗看似写仙，实则写人，且写的是他那位名叫彭道士的朋友。诗题中的“参寥”是道号，李商隐与许多道士交往密切，这首诗便是赠予一位道行高深的道友。

首句“莫羡仙家有上真”，起笔便带有一种劝慰乃至反讽的意味。世人皆羡神仙长生不死、位阶崇高，但诗人却说：不要羡慕啊。为什么？因为“仙家暂谪亦千春”。这一句是全诗的题眼，道出了李商隐独特的宇宙观和人生观——即便是在仙界，一旦被贬谪到人間，那也要经历千年的孤寂与煎熬。这里的“千春”并非实指时间长度，而是强调贬谪之苦的漫长与难熬。诗人以退为进，先否定世人所求的仙道，再揭示仙家亦有其苦，从而为后文的转折蓄势。

后两句“月中桂树高多少，试问西河斫树人”，笔锋一转，从抽象的议论跳到了具体的意象。诗人没有直接回答彭道士的道行如何，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月宫。传说月中有桂树，高五百丈，吴刚因学仙有过，被谪伐桂。诗人问：那桂树究竟有多高？你去问问那个在月宫中砍树的人吧。

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首先，它用典精切而自然。“西河斫树人”即吴刚，吴刚伐桂的故事本身就蕴含着“徒劳”与“贬谪”的双重意味——桂树随砍随合，永无止境。这与前文“仙家暂谪”形成了完美的互文：神仙看似逍遥，实则如吴刚般被困于永恒的劳作与孤寂之中。其次，这一问看似闲笔，实则深沉。诗人不问彭道士的修行境界，却问月中之桂、问谪仙之人，这种“不答之答”恰恰暗示了修道之高远与艰辛，非言语所能尽述。同时，这也流露出诗人对彭道士的敬意——你虽身在尘世，心向道门，但仙家之苦、修道之艰，唯有亲历者（如吴刚）方能道明。

整首诗语言清丽，既有对世俗求仙的嘲弄，又有对道友的深切关怀，更隐含了诗人自身对人生无常、仕途坎坷的感慨。李商隐的诗向来以隐晦著称，但这首诗相对明朗，其妙处在于以仙写人，以问代答，余味悠长。